福宁殿里,陈绍搂着绫罗裹身,玉润娇嫩的美妇人,笑着说道:“你那娘家人,可是真心愿意来金陵?”
“她们自己说的,那还有假。”折凝香吃吃笑着说道:“再说了,金陵比府谷可强多了。”
“你又知道了...
福宁殿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得陈绍的脸色忽明忽暗。他坐在御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尚未批阅完的奏章,眼神却早已飘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石炭司的事已交由王寅与甄莺震联手督办,广源堂的密探也已四出查访,可清丈土地籍册被篡之案,依旧如一团浓雾,缠绕在朝堂之上,挥之不去。
“杨宇暴毙,尸身无伤,唯口鼻微紫,似中毒而亡。”王寅低声禀报,手中捧着一份密录,“臣已命人查验其居所,发现他书房暗格中藏有一本手抄账册,记录了近三载各州隐田数额与实征赋税之差,数目惊人。”
陈绍缓缓抬头,目光如刀:“可有牵连名单?”
“有。”王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其中涉及七路转运使、十二州知府,甚至……户部左侍郎白时中之名亦在其列。”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铜漏滴答作响。陈绍冷笑一声:“白时中?那个自诩清廉、每逢朔望必焚香告天的老夫子?他倒是有胆。”
“陛下明鉴,”王寅躬身道,“此账册字迹确为杨宇亲笔,然末页数行墨色略淡,疑为死后补录。臣不敢轻信,已命人比对其平日文书笔迹,尚待结果。”
陈绍闭目片刻,忽而睁开,眼中寒光乍现:“不必等了。若真是补录,那便是有人想借杨宇之名,搅乱朝局??要么是贼喊捉贼,要么是浑水摸鱼。无论是谁,都已按捺不住。”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远处宫墙外隐约可见的金陵城灯火。“朕登基以来,未曾大开杀戒,宽待前朝旧臣,纵容文官结党,为的就是一个‘稳’字。可如今看来,有些人是真当朕心慈手软,可以任意欺瞒!”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黄门疾步入内,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折家小姐折凝香求见,言有要事面奏!”
陈绍眉头微皱:“这个时候?让她进来。”
不多时,折凝香匆匆入殿,发髻微乱,衣襟沾尘,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她双膝跪地,声音颤抖:“陛下,臣女家中老仆今晨于后巷被人劫杀,临死前只留下一句‘石炭通私,折氏难安’!”
陈绍神色骤变,一把将她扶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石炭通私,折氏难an!”折凝香咬牙重复,眼中含泪,“那人穿的是北地皮袄,口音粗哑,极似辽东流民。我已命族中护院封锁府邸,追查线索,但……但我怕此事牵连甚广,不敢擅专,特来禀告陛下!”
陈绍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对王寅道:“立刻传令五城兵马司,封锁金陵所有通往北方的官道驿站,盘查一切携带煤块或炭墼出城者。另派锦衣卫潜入各矿场周边,查访是否有私运迹象。”
“遵旨!”王寅领命欲退。
“等等。”陈绍又道,“通知刘光世,调三千羽林军驻守玄武湖畔各大煤市,凡未经石炭司印信许可之交易,一律查封。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寅领命而去。殿内只剩陈绍与折凝香二人。她仍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起来吧。”陈绍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你不必怕。折家忠烈百年,朕岂会因几句谣言便动摇信任?只是……此事背后之人,分明是要借石炭生乱,挑拨朕与西北诸将的关系。”
折凝香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透出坚毅:“陛下,我折家子弟皆愿效死疆场,何惧区区构陷?只求陛下允我参与查案,还家族一个清白!”
陈绍凝视着她,忽然笑了:“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折家女。也罢,朕准你以钦差参议身份,随同石炭司办案。但有一条??不准擅自行动,一切听从王寅调度。”
“谢陛下隆恩!”折凝香叩首再拜,起身时已是满脸决然。
次日清晨,金陵城内外已是风声鹤唳。石炭价格一夜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