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游丝，“……你们……真来了……”

西蒙没应答。他解下战术背心上的医疗包，剪开莫林腹部军服。腹腔有道斜向贯穿伤，肠管外露，但创面异常干净，无组织坏死迹象。他掏出一支银色注射器，针头闪烁寒光。“‘奥丁之泪’镇痛剂，”他解释，“三分钟生效，止血效果维持六小时。”针头刺入莫林颈侧，药液推入。莫林身体猛地一弓，随即松弛下来，眼皮沉重合拢。

此时路德维希已指挥工兵拖走尸体，撬开泵房铁门。门后是巨大空间，中央矗立着台青铜水泵，此刻正嗡嗡低鸣，压力表指针狂抖至红色区域。西蒙走近，发现水泵控制阀被焊死在最大档位，旁边配电箱面板被暴力拆开，几根粗大电缆裸露在外，接口处缠着银色导线——那导线材质与萨克森装甲骑士动力核心外壳完全一致。

“他们在用装甲骑士的能源模块驱动水泵。”路德维希沉声道，“但这功率……足以切开坦克装甲。”

西蒙点头。他走向泵房尽头一扇拱形铁门，门楣镌刻拉丁文“FLORENTIA AQUA”（繁荣之水）。门锁是古老机械结构，但锁芯周围被钻出六个孔洞，每个孔里都嵌着颗微型水晶，正随着水泵震动频率明灭。“魔法阵增幅器。”他判断，“把机械动能转化为高周波震荡。”

赫岑多夫被搀扶进来，看到水泵时浑身剧震：“这是……1901年哈布斯堡皇室秘密工程！传说中能切开山体的‘泰坦之牙’！”

“现在它切开了莫林的手。”西蒙冷笑，抬脚踹向铁门。这次没用蛮力，而是精准踢在门轴下方三厘米处。门框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随即整扇门向内倾塌。门后是条倾斜隧道，墙壁覆满青苔，铁轨延伸至黑暗深处。西蒙弯腰拾起莫林掉落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行小字：“给未来的掘墓人——M”。

他将怀表收入口袋，转身下令：“路德维希，带赫岑多夫去电报总局。保卢斯，接管总参谋部通讯中心，给我黑进布拉格城堡的加密频道。萨克森特，准备双管猎枪——我们得去趟美泉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莫林，“顺便告诉曼施坦因，他的‘比武优胜者’们该活动筋骨了。”

工兵们开始搬运捷克士兵尸体。西蒙走过莫林身边时，俯身取下对方军帽。帽檐内衬绣着褪色金线：“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忽然轻笑：“原来你早知道会死在这里。”

隧道深处，铁轨尽头传来细微刮擦声。像是某种巨大金属爪子，在黑暗中缓缓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