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部队的冲锋，又一次以惨败告终。

远处的一道街垒后方，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的团副官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狠狠地在地上锤了好几拳。

坚硬的砖石将他的指节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西蒙踹开总参谋长办公室的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他没开枪，只是将MP14横在胸前，枪口微微下扬，目光扫过屋内——三名捷克军官正围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摊着维也纳城区军事布防图，油墨未干；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反绑在橡木椅上，军装肩章已被扯落，领口渗出血丝，正是陆军总参谋长弗兰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本人；而墙角蜷缩着的，是两名面无人色的年轻参谋，其中一人左腿裤管被血浸透，断骨刺穿布料，裸露在外。

“别动。”西蒙用捷克语说，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他身后十名战斗工兵已呈扇形压入，钢盔边缘反射晨光，附魔胸甲表面蓝光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电流噼啪声。他们没举枪瞄准，只是静静站着，但那种绝对静止里蕴藏的压迫感，比子弹上膛更令人窒息。

赫岑多夫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在西蒙脸上停顿半秒，随即剧烈颤抖起来。他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哑了，是惊骇到声带失能。他认出了那身胸甲。三个月前，萨克森帝国在布伦塔诺演习场秘密展示过类似装备的测试录像，奥匈总参谋部内部简报里称之为“卢森堡幽灵甲”，标注为“尚未列装，疑似实验性单兵重装系统”。可眼前这十具胸甲肩甲接缝处泛着新鲜焊痕，胸甲正面蚀刻着细密符文，右胸位置嵌着一枚微型水晶，正随呼吸节奏明灭——那是萨克森最新量产的“霜语者”附魔阵列，上周才从德累斯顿军工厂运抵前线。

“您……”赫岑多夫终于挤出嘶哑气音，“……不是萨克森……特遣团？”

西蒙没回答。他走向长桌，手指划过地图上西火车站标记，指甲在油墨层刮出细微白痕。“莫林下尉在哪？”他问，同时用脚尖踢了踢桌下一只翻倒的皮箱。箱盖缝隙里露出半截银质怀表链，链坠是只展翅鹰徽——萨克森皇家卫队专属标识。

三名捷克军官面面相觑。最年轻的少尉突然扑向桌角铜铃，手腕刚抬到一半，一道黑影已闪至其侧。不等众人看清动作，那少尉的右臂以诡异角度反拧在背后，肘关节传来清脆“咔”声。抓他的人是路德维希中校——七名板甲超人里唯一卸下头盔的那位，面罩掀开后露出张布满旧疤的脸，左眼瞳孔泛着金属冷光。“再碰铃铛，”他声音像砂纸磨铁，“我折你三根肋骨。”

赫岑多夫闭了闭眼。他看见少尉额角暴起青筋，却硬生生咬住惨叫，只从齿缝漏出“嗬嗬”气音。这瞬间他明白了：眼前这群人不是来谈判的，甚至不是来救人的。他们是来清算的，用最原始的方式——肌肉、钢铁与绝对服从构成的秩序，碾碎所有临时拼凑的叛乱逻辑。

“莫林……”赫岑多夫喉结滚动，“……在地下室。”

西蒙抬眼：“具体位置。”

“B-7储藏室……”赫岑多夫喘息着，“……通往地下铁路隧道的维修通道……莫林带人去切断主电缆了……他说要让全城停电……制造混乱……”他忽然睁大眼，“等等！你们不是来救我的？！”

西蒙终于笑了。那笑容没温度，像手术刀切开冻肉时反光。“我们救自己。”他转向路德维希，“带两个工兵，去B-7。活着带回来。”又对赫岑多夫颔首，“您还有三分钟。告诉我电报总局密码本在哪儿，以及谁在操控布列塔尼亚‘顾问’频道。”

老将军脸色灰败。他盯着西蒙胸前MP14冲锋枪的木质枪托，上面有道新鲜划痕，像是被某种硬物刮擦过。他忽然想起昨夜政变前，情报处曾截获一段残缺电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