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开启至今这才第七天,怎么……就要溃散了?”
“尽管这些天来,仙域荡漾出来的涟漪频率高的惊人,可七天仍然太短了,少说得十天往上才是!”
“话说回来,时间虽然只有七天,可自仙界之门冲出来...
园林上空,那片被展劫灰以身化道强行撑开的混沌领域,正缓缓收缩、坍缩,仿佛一滴墨汁坠入清水,由浓转淡,由实返虚。混沌之气如雾霭般弥散,却未消散,反而沉入每一寸空间纹理之中,凝而不散,润物无声。真仙立于原地,衣袍无风自动,双目微阖,呼吸几近停滞——不是屏息,而是神识已彻底沉入体内,与那尚未退去的混沌余韵共振共鸣。
他指尖尚有未散的灰白气流缠绕,那是混沌初开前的“未名之质”,非阴非阳,非生非死,非存非灭。他未曾刻意牵引,它却自发循着他心脉搏动的节奏,在经络间游走三周,最终沉入丹田深处,与那枚早已温养十年、形如混沌卵的道胎轻轻相触。
嗡——
一声极轻、极微、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震颤自灵魂最幽暗处响起。
不是突破,不是顿悟,而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门后,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可塑之态。
真仙倏然睁眼。
眸中不见狂喜,亦无惊疑,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生之水的平静。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自指尖升腾,旋即扭曲、延展、塑形——先是剑锋,再是刀刃,继而化为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最后竟凝成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却又在下一瞬,镜中人影微微一笑,抬手向他挥了挥。
真仙亦笑了。
他懂了。
混沌之道,非是毁灭,而是“重置”。非是抹除,而是“待赋”。它不否定秩序,只是将一切既定规则打回原点,留白,静候下一次落笔。而真正执笔之人……是他自己。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连三尺外的掠影剑仙都未能捕捉,“不是我驾驭混沌,是混沌……等我落笔。”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枚混沌道胎,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不是崩解,是萌芽。
与此同时,园林另一侧,易元始亦缓缓收回双手。他周身秩序之力如金线织就的罗网,此刻正缓缓收束,归于眉心一点玄光。那玄光内敛,却沉凝如山岳,仿佛将整座天元玉璧的镇压之力,尽数熔炼其中。他目光扫过真仙,又掠过掠影剑仙、墨行舟,最后落在李先身上,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极淡、极锐的锋芒。
“混沌可塑,秩序可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但若塑而不镇,终成溃堤之水;若镇而不塑,不过僵石枯木。真仙道友,你悟得混沌之‘空’,可曾想过……如何填这‘空’?”
真仙转头,迎上他的视线,笑意未减:“易道子问得好。填空之法,无非二途:一者,借外力灌注,譬如宗门传承、道器加持、前辈点拨——此为速成,然根基浮于表象,终有崩塌之日;二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卢百山眼中掩不住的嫉恨,扫过夏红尘指尖无意识捻动的一缕青丝,扫过玉临风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最后,落回易元始眉心那点玄光之上,“以自身为薪,以道心为火,焚尽旧我,重塑新灵。此路极险,九死一生,然一旦功成……便非‘填空’,而是‘造界’。”
“造界?”墨行舟抚须而笑,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造界!真仙,你这念头,怕是比阳真仙还要激进三分。”
“激进?”真仙摇头,“不。我只是……不愿再做他人棋局中一枚被推演千遍的棋子。”他目光一凛,直刺易元始,“易道子,你护王向东、程万里,是因你信奉‘宗门规矩当立’;我杀他们,是因我信奉‘因果律令当行’。你我立场不同,故而必有一战。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