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
“不怕。”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侯爷在。”
沈肆手臂收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发顶。马车辘辘前行,碾过青石长街,驶向沈府的方向。街边酒肆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
季含漪在颠簸中渐渐睡去。梦里没有宫墙,没有规矩,只有少年沈肆站在季家后园的梨树下,白衣胜雪,手中一册《论语》,见她来,只抬眼,便将整树梨花都映进了眼里。
而此刻,沈肆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他想起白日里皇上那句“允你三日休沐”,想起皇后隐晦的试探,想起自己昨夜失控的指尖和喉咙里压抑的喘息——原来所谓掌控,不过是用尽全力,才让那场燎原大火,烧得不那么狰狞。
他低头,在她发间极轻地吻了一下。
马车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沈府朱漆大门已在眼前。门楣上那块“敕造镇国侯府”的匾额,在暮色里泛着沉甸甸的光。
他终究,将她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