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而是以宽恕的方式。”
那一瞬,柳氏终于崩溃,跪地痛哭。
事后,季含漪如实呈报经过,大长公主感其仁德,特请旨免柳氏死罪,改为终身幽禁于皇家佛院,每日诵经悔过。而那被掳孩童也被安全救回,交还其母。
此事传开,京中士族无不赞叹:“沈夫人仁心济世,德配其位,真乃闺阁楷模。”
春去夏至,荷花满塘。沈府花园中新筑一座“听雨轩”,专供季含漪读书休憩。某日清晨,她正在轩中临帖,忽闻外头传来孩童嬉笑声。推窗一看,竟是秦弗玉带着几名小童在池边放纸船,船上写着心愿,随波漂流。
“季姐姐!”秦弗玉抬头看见她,欢快招手,“快来呀,我们在许愿呢!”
季含漪笑着出门,接过一只纸船。秦弗玉递来笔墨:“你也写一个吧!”
她略一思索,提笔写下四字:**岁月静好**。
放入水中,纸船悠悠前行,漂向远方。
沈肆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将一件薄纱外衫披在她肩上。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从前我以为,一生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屋檐就足够了。”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家,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经历风雨,然后一起把日子过得安稳长久。”
沈肆低头吻她发顶,声音温柔:“那我就陪你,从青丝到白发,从春闺到暮年。”
远处,笛声悠扬,荷风送香。
栖鸾阁檐角铜铃轻响,似在应和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宁静。
数月后,季含漪诊出身孕,阖府欢庆。大长公主亲赐安胎圣药,皇上亦下旨赏赐珍宝无数。沈肆更是寸步不离,每晚必至床前问安,亲手为她按揉酸胀的小腿,哄她入睡。
一日夜里,她半梦半醒,忽听他在窗外低声与人说话。
“……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要誓死护她周全。”是沈肆的声音。
“大人放心,属下愿以性命担保夫人平安。”回应者正是秦彻。
“不。”沈肆缓缓道,“我不求你用命护她,我只求你教她自保之力。从明日开始,让她学习骑射、识图、辨毒。我要她即便独身一人,也能立于乱世而不倒。”
季含漪睁眼,泪水滑入鬓角。
原来他给她的,不只是爱,更是让她强大起来的底气。
翌日清晨,她主动找到沈肆:“我想学武。”
他挑眉:“为何?”
“因为我不想再有哪一天,只能躲在屋里等你回来。”她直视他双眼,“我要成为你的臂膀,而不是你的软肋。”
沈肆笑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骄傲而欣慰的笑容。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我的妻,也是我的战友。”
训练艰苦,但她从未退缩。马背上摔了又爬,弓弦磨破手指,识毒课上险些误尝剧毒药材,都被她一一挺过。半年后,她已能策马驰骋于校场,箭无虚发;更能从一封普通家书的墨迹深浅中,察觉其中夹带的密语线索。
沈肆看着她蜕变,眼中光芒日益炽热。
“你知道吗?”某个雪夜,两人并肩立于城墙之上,俯瞰万家灯火,“当年在马车上第一次抱你时,我只是心疼一个无助的孤女。可如今,我敬你、畏你、爱你,三者交织,深入骨髓。”
季含漪转身面对他,伸手抚过他眼角细纹:“而我,也终于明白了《诗经》里那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意义。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在命运洪流中彼此确认:我愿与你同行,直至终点。”
雪花静静落下,覆盖朱门庭院,也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十年后,新帝登基,沈肆官至兵部尚书,加封忠勇侯。季含漪诞下一子一女,皆聪慧出众。她主持编撰《京邸女训》,倡导女子读书明理,获天下赞誉。每逢节庆,沈府必开诗会,邀请才女名媛齐聚一堂,谈经论史,吟诗作画,一时风雅无两。
而每年婚礼纪念日,沈肆都会送她一幅画??或为她执卷读书,或为她怀抱幼子,或为她在花园教女儿写字。每一幅皆题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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