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接触宫廷秘辛,又能操纵民间势力。他才是真正的‘影首’,而非废后孙宝琼。”
她立刻修书一封,请沈肆以军情紧急为由,调集精锐围困大长公主府外围,但不得擅入,只待她一声令下。
当夜,她独自一人登上府中望月楼,点燃一盏白烛,摆上父亲灵位,焚香祷告。
“父亲,女儿今日又要行险招了。若您在天有灵,请佑我心智清明,不堕魔道。”
她深知,一旦动手,便是与整个皇族为敌。大长公主虽年迈,却是当今皇帝嫡姑母,地位尊崇,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拘捕其亲信,足以引发宗室动荡。
但她别无选择。
真相若再深埋一日,江山便多一分危机。
次日清晨,她换上素雅常服,带着承安登车,亲往大长公主府请安。
府门外,禁军已悄然布控,百姓不知内情,只道沈府少夫人孝顺可嘉。
她抱着孩子步入正厅,只见大长公主端坐榻上,神情倦怠,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孙媳拜见祖母。”她柔声行礼,“近日春寒料峭,特带承安来给您请安,也让孩儿认认亲。”
老妇人勉强一笑,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脸颊:“好孩子,像你父亲年轻时。”
季含漪顺势坐下,轻声道:“说来奇怪,昨夜承安又做梦了,说‘柳树倒了,门开了’。我问他哪里的门,他说‘紫宸宫下面那个’。小孩子胡言乱语,可听得我一身冷汗。那地道之事尚未彻查清楚,我总担心还有遗漏。”
大长公主脸色微变,随即笑道:“童言无忌,莫要当真。”
“可有些事,偏偏由不得不信。”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放在案上,“祖母可识得此物?”
老人瞳孔骤缩,手指微微一颤。
“这是乌陀国命符,唯有受命于天之人方可持有。”季含漪盯着她的眼睛,“十五年前,它被卖给了一位中原使者。而那人,正是您府中的赵管事。他在外自称‘护法使’,奉您之命行走四方,实则联络旧部,筹建‘复皇子’之谋。他找到那个少年,训练他背诵《忠昭铭》,伪造胎记,只为等一个时机??在祭天大典上,让天下人相信,他是先帝遗孤。”
“荒唐!”大长公主厉声打断,“赵德忠是我夫君旧仆,忠心耿耿,岂容你如此污蔑!”
“忠心?”她冷笑,“那他为何能在您府中自由进出宗庙档案库?为何能拿到先帝未曾公开的皇子出生记录?为何能知晓只有极少数人才知的‘柳枝拂阶’机关口令?这些,若无您的默许,他如何办到?”
大长公主沉默良久,终是闭上眼,轻叹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知他在做些什么。可那是我妹妹的孩子啊……李妃是我亲手带大的,她死得太惨,连尸首都未能收回。我答应过她母亲,要护住这唯一血脉。”
“所以您宁愿颠覆社稷,也要成全私情?”
“社稷?”老人睁开眼,目光如刀,“你说社稷!可当年是谁逼死李妃?是谁纵容皇后屠戮忠良?是谁让季家满门蒙冤?若非你们这些人争权夺利,何来今日乱象?”
季含漪霍然起身,声音清冷如霜:“正因为有过悲剧,我们才更要守住底线。您可以怀念妹妹,可以怜悯那个孩子,但不能拿千万百姓的安宁去赌一场注定失败的复辟。您忘了先帝遗诏了吗?‘须经三重验证’??他没有玉佩,凭什么称王?”
“那你有吗?”大长公主忽然反问。
两人对视良久。
季含漪终于开口,声音极轻:“有。”
她从怀中取出那两片拼合的玉佩,置于掌心。
烛光之下,中央浮现出那行小字:**“柳归处,子当立。”**
大长公主望着那行字,浑身剧震,老泪纵横:“这……这是真的?李妃留下的另一半……竟在你手中?”
“不是李妃的。”她摇头,“是我父亲拼尽一生守护的秘密。他没能保住那个孩子,但他保住了证明他存在的信物。而这枚玉,如今在我儿子手里。”
老人猛地抬头:“你是说……承安他……”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