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药桶」的根本原因。
她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带著一丝沉重和叹息:「主上明察————墨师妹她,确实出事了。」
「怎么讲?」
林长珩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一凝,溪流的潺潺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叶轻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约莫三四年前,我们宗门和【玄冰谷】,联合安排了一次秘密任务,目标是与金国境内某个倾向于投诚我方的势力接头,并护送一批重要物资返回。」
「后来才得知,这次任务分派了两支队伍,一明一暗,互为犄角,说是为了分散风险,确保万无一失。墨师妹所在的,是明面上的那一队。」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痛惜:「然而,就在他们抵达预定接应区域后不久,便遭遇了【合欢宗】修士的精准伏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毒瘴大阵,并且出动了一位假丹、数名筑基巅峰的高手。明队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喋血当场,队伍被打散,各自突围逃命————自那之后,关于墨师妹的确切行踪和生死,便再无线索传回宗门。」
林长珩的脸色沉静如水,但捏著鱼骨的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片刻,问道:「【合欢宗】————为何能如此精准地伏击?即使是明队,任务路线和时间也应是绝密。」
叶轻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难言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林长珩目光锐利如刀,无形中造成巨大的压力,盯得叶轻舞额头见汗,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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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
叶轻舞心肝轻颤,不敢直视林长珩的眼眸。
很快就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带著难以抑制的寒意:「据————据后来暗队成功返回的交好师兄酒后私下透露,以及我们事后一些零星的调查————我怀疑,明队的位置和行动细节,可能被————被故意泄漏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暗队当时也遭遇了小股拦截,但强度远不如明队,且他们似乎提前得到了一丝模糊的预警,及时改变了部分路线,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接头和物资护送任务。而【合欢宗】伏击明队的时间和地点,精准得可怕————就像是有人把他们的行踪,直接送到了对方手上。」
「牺牲明队,保全暗队,确保任务完成」?」林长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叶轻舞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这种巧合————太过蹊跷。墨师妹她————恐怕是成了某些算计下的弃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在宗内也被压下,只说任务遭遇意外,损失惨重。负责那次任务调配的刘长老,事后不久便以难辞其咎为由,脱离战场,隐退回宗了。」
溪边只剩下篝火噼啪的声响。
林长珩缓缓放下手中的烤鱼,目光投向跳跃的火苗,深处似有寒冰与烈焰在交织。
半响,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合欢宗】————负责那次伏击的,是谁?可有名号?」
「带队之人,据逃回来的寥寥弟子模糊描述,很可能是一个绰号毒手秀才」的【合欢宗】修士,名叫薛无命」,资深假丹修为,擅用毒蛊,心狠手辣。但此人行踪诡秘,该宗修士都不知道,何况我们这些敌人了。」
叶轻舞连忙将自己所知尽数说出。
「薛无命————」林长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刻入心底。他转而问道,「宗门内,对此事有何后续?可曾派人搜寻?」
叶轻舞摇头:「明面上派过两批人前往查探,但很快两国再度爆发大战,局势极为混乱,无功而返。暗地里————或许有,但我就不得而知了。」她看向林长珩,眼中带著希冀与担忧,「主上,您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