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毫不犹豫,雪魄剑锋轻颤,一缕血色刀罡自孙无天身上剥离,如游龙般缠绕上那滴心头血。
方彻掌心火焰猛然暴涨,将血与刀意尽数包裹。幽蓝火光中,一尊小小玉俑缓缓成型——面目依稀是孙无天,却多了一分悲悯,三分寂寥,六分……无人能懂的苍凉。
“以血为引,以刀为骨,以寂灭为魂……”方彻声音如吟唱,又似宣判,“葬神坑,今封于‘无天俑’之中。”
他掌心玉俑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凄美弧线,直坠向大地裂口。就在接触黑液的刹那,玉俑轰然炸开!亿万道银蓝交织的丝线瞬间铺满整片裂谷,如一张巨网,将翻涌的混沌魔气、蠕动的血丝、甚至孙无天濒临崩溃的神魂尽数笼罩!
“不——!!!”孙无天发出最后嘶吼,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雾,却被那张光网牢牢锁住,最终凝成玉俑心口一点朱砂般的印记。
裂谷缓缓合拢。
黑液退去,焦土之上,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方彻落地,白衣染血,气息微乱。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雪舞正收剑入鞘,指尖残留一缕未散的寒霜。
“结束了?”她问。
方彻摇头:“只是开始。”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新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灰黑色。那是强行驾驭寂灭心火反噬所致,更是葬神坑残余意志刻下的印记。
“葬神坑封了,可恨天刀的诅咒……还在。”他轻声道,“它会找到下一个执刀人。”
风雷此时奔至近前,喘息未定:“方兄!神京东郊异象已止,但……但地下传来心跳声!”
方彻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潭:“不是心跳。”他声音冷冽如冰,“是棺盖……在动。”
远处,地平线尽头,第一缕晨光刺破厚重云层,却照不亮那片正在缓缓苏醒的古老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