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夜魔大人！”萧斩声音微颤，“此门……需以副总教主亲授‘寒狱令’开启。但……但李玄霄早知您将至，已下令闭门死守！且……且他放出话来——”

方彻脚步未停，淡淡接道：“他说什么？”

“他说……”萧斩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他说您若想进去，便踏着他的尸骨进去。若不想踏尸骨……就滚回神京，做您的‘夜魔大人’去！”

话音未落，冰门之上，九头冰蛟浮雕的空洞眼窝中，骤然亮起九团惨白雷光！轰隆一声炸响，雷霆如瀑，倾泻而下，直劈方彻天灵！

方彻甚至未曾抬头。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指尖一道赤金战意如丝线射出，瞬间没入雷霆洪流。那毁天灭地的雷光，竟如撞上无形巨墙，轰然停滞于他头顶三尺之处，剧烈扭曲、压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炽白雷球，悬浮不动。

方彻屈指一弹。

雷球无声爆开，化作亿万点细碎电芒，如同夏夜流萤，温柔洒落。电芒触及冰门，门上九头冰蛟浮雕发出刺耳哀鸣，惨白雷光尽数熄灭，冰面寸寸龟裂，蛛网蔓延，整扇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轰隆！！！

百丈寒冰巨门，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随即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冰尘雪雾。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魁梧身影已如陨星般从门后激射而出！此人身高近丈，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古铜浇铸，皮肤覆盖着细密暗银色鳞片，每一片鳞下都隐约有雷光流转。他双手各持一柄巨大雷锤，锤头缠绕着紫黑色雷霆，每一次挥动，虚空都为之震颤撕裂！

“李玄霄！”萧斩失声惊呼。

方彻终于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李玄霄已至面前，双锤裹挟着毁灭雷霆，交叉砸落，目标正是方彻头颅与腰腹！锤未至，恐怖的雷霆威压已将方圆百丈冰面尽数压塌，形成一个巨大凹坑！

就在此刻，方彻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向前踏出半步。

这半步，踩在了时间缝隙之上。

李玄霄眼中，方彻的身影骤然模糊、拉长、分化——仿佛有千百个方彻同时向前踏步，每个身影都携带着不同的气息：有杀戮滔天的血魔，有冰寒彻骨的雪君，有战意焚天的斗神，有心如止水的剑仙……最终，所有身影重叠合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战意洪流，撞入李玄霄双锤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李玄霄双锤上缠绕的紫黑雷霆，寸寸熄灭、剥落、化为飞灰。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狰狞之色凝固，瞳孔中映出方彻平静无波的眼眸。下一瞬，他身上暗银色鳞片“噗噗噗”接连爆开，露出下方焦黑皮肉；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雷锤脱手，叮当落地。

他庞大的身躯，竟如断线纸鸢，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峡谷冰壁之上，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人形凹坑，冰屑纷飞。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萧斩和所有霜狼骑，全都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方彻看也未看李玄霄一眼，径直穿过冰门，步入寒狱峡。

峡内，是一片广袤冰原，冰原尽头，矗立着一座由整块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堡垒——寒狱堡。堡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护者战士，人人手持雷矛，矛尖吞吐着不安分的电弧。可此刻，所有战士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雷殛”李玄霄，像一滩烂泥般从冰壁凹坑中滑落，瘫软在地，大口咳出带着电火花的黑血。

方彻踏上冰原，步伐依旧不疾不徐。

他每走一步，脚下冰面便自动延伸出一条赤金战意铺就的大道，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