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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解散哨响,温知夏忽然侧身,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喏。”
是一小片青花瓷。缺角处打磨得圆润,断面渗着幽微蓝光,像凝固的夜。
“旧书店老板送的。”他指尖拂过瓷面,“说它等了三百二十七年,就为等一个不嫌弃它残缺的人。”
林梦秋接过,瓷片贴着掌心,竟带着人体的温度。
“他怎么知道……”
“他说,”温知夏转身走向教学楼,背影被阳光镀上金边,“昨夜有人在灯下描摹它的裂痕,画了十七遍。”
她低头看去,瓷片背面果然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印,细若游丝,蜿蜒如初生藤蔓——正是校史馆砖雕上,那朵缠枝莲的第七片叶子。
风忽起,卷走几片梧桐叶。林梦秋把瓷片攥进手心,碎瓷棱角硌着皮肉,却不疼。只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顺着血脉向上攀爬,最终停驻在耳后那颗小痣上,微微发烫。
原来所谓锚点,从来不是固定某处。而是当整个世界都在加速坍缩时,有人默默把你的名字,刻进时间裂缝最深的那道纹路里。
而你只需记得,自己曾被这样郑重其事地,等待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