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骨碗,在尘土黄沙里摇摇晃晃。
其上多处龟裂,裂缝纵横交错。
四周之地,足十里,被夷为平地,不见一座山丘,不见一根白骨。
那位君王不见了。
金色的王座,金色的长桌也不见了。
本是虚妄,风起散场。
倒是地上,那盛着帝血的白色琉璃盏仍然立着,里面的金色液体,不曾抖落半滴...
骨碗里,被铁链绑住的生灵,横七竖八的躺着,晕了过去。
人群中。
一个少年面色煞白,四仰八叉平躺在正中央,蓦然的望着天。
风沙聚散,烟尘渐落,视线慢慢清晰。
他的视角里,看到了暮霭沉沉的苍穹上,塌出了一个洞。
洞里落下一道光。
白色的。
将整个世界照亮。
就好像,身处一个漆黑的盒子里,被人抠出了一个洞,从内往外看去,
便是坐井观天的既视感。
他的思绪神念,同样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幕里。
久难回神。
哪怕亲身经历,依旧不可置信。
还活着?
我特么这么牛逼吗?
这两个问题,不断的闪过自己的脑海中。
思绪神游,不知所云。
直到小书灵,悬在双眸之前,直到它飞来飞去,直到它叽叽喳喳,许闲才将思绪,强行拽回...
只是一时还是听不大清,小书灵在说什么。
因为耳畔,脑海,仍是剑鸣嗡嗡。
好大一会后,他才断断续续的听清,小家伙在说什么。
它说刚刚自己的表现,满分十分的话,它只能给八点六分...
因为自己好像有一点死了...
许闲很无语,日常玩梗,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好吧,
他承认有一点。
只是现在的自己,全身跟散架了似的。
脑瓜子更是嗡嗡的,确实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