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河反馈一缕精纯无比的混沌星元,那星元中蕴藏着他对本源的理解、对秩序的梳理、对平衡的校准。星河接纳之后,其运行轨迹竟微微调整,紊乱的星轨趋于平滑,黯淡的星辰重新焕发生机,就连那些尚未孕育出禁域源流的“死寂星域”,也悄然萌生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律动。
这是一种双向的、近乎神圣的共生。
三天后,许进神婴表面,大道天人神纹定格在——二百零三条。
不是极限。他清晰感应到,只要继续下去,三百条、四百条皆非虚妄。但许进停下了。他睁开眼,眸中没有神光万丈,只有一片深邃星海,海心一点混沌微芒,恒定不动。
“够了。”他低语,“星河尚幼,承载有限。揠苗助长,反伤其本。”
他缓缓起身,衣袖拂过之处,虚空泛起细微涟漪,那是时空被无形力量抚平的痕迹。他走出静室,一步踏出,身影已立于北斗星河中央。脚下,并非实体,而是星河主脉交汇的“星枢”所在。此处,星辉如液,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宏大无匹的天然星图。
许进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整条北斗星河,随之共振。亿万星辰的光芒骤然收敛,尽数汇聚于他掌心,压缩、凝练、蜕变……最终,化作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的星辰核心。核心内部,二百零三条大道天人神纹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明灭,都引动星河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它不散发威压,却让整条星河的法则秩序,隐隐以它为心,为之俯首。
“此物,名‘星枢印’。”许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传入早已守候在侧的独月帝君、雷变、元凌等人耳中,“自此,北斗星河之主脉,由我神婴统御。非我敕令,星河之力,不得擅动分毫。”
话音未落,他掌心星枢印轻轻一颤。
刹那间,千星元域上空,那座由先天混沌星楼镇压的“小圣宫”轰然震动!二十四层楼阁之上,混沌星焰暴涨百倍,焰光冲霄,竟在星穹之上,硬生生烧灼出一道横亘数千里的混沌星痕!星痕之中,无数细密符文奔流不息,赫然是以二百零三条大道天人神纹为基,强行烙印下的星河禁制!
此禁制,不防外敌,专锁星河本源。从此,北斗星河哪怕遭遇帝兵级围攻,其本源之力亦无法被强行抽取、炼化,更无法被外力篡改星轨、崩坏根基。它是一道绝对的“保险”,一道以许进神婴为锚点、以整条星河为壁垒的终极防线。
“师娘,”许进目光转向独月帝君,神情郑重,“弟子欲借北斗星河之‘初生’特性,行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独月帝君心头一跳,强压惊疑:“何事?”
“以星枢印为引,以我神婴为炉,以北斗星河为薪,熔炼‘域界’。”许进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不是寻常域界,而是——‘星河域界’。”
“星河……域界?”元凌帝君失声,面露茫然。
“不错。”许进点头,指尖轻点星枢印,印中光华流转,映照出一幅奇异景象:一片广袤无垠的混沌虚空中,一条璀璨星河蜿蜒流淌,而在星河中段,竟凭空悬浮着一座恢弘绝伦、由纯粹星光与法则符文构筑的巨型城池!城池之下,星河为其提供无尽动力;城池之上,星穹为其撑开一方独立天地。它既是星河的一部分,又超然于星河之上,自成一界,气运绵长。
“寻常域界,依附于星河,汲取星河之力而存。而‘星河域界’,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它将成为星河的心脏,星河的‘神’,为星河提供秩序、稳定、乃至……进化之机缘!”许进声音渐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北斗星河初生,根基不稳,易受侵蚀,更易因强者交锋而崩塌。若有一座‘星河域界’镇守其中枢,星河便有了真正的‘脊梁’。届时,纵有帝兵来犯,亦只能撼动星河皮毛,而无法动摇其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