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小宗,与天宝上宗并无深仇大恨。
放了他,于宗门无损。
留下他,也不过是狱峰中多一个囚徒。
重要的是——值不值得。
陈庆抬眼看向苗玉娘:「释放他,并非不可。」
苗玉娘眼中顿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是,」陈庆话锋一转,「我希望蛊宗,在必要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苗玉娘心头一凛。
她自然明白陈庆话中深意,这是要在西南之地,埋下一枚属于天宝上宗的棋子。
蛊宗实力不算强,但在山外山边界地带扎根数百年,耳目众多,对当地势力、隐秘了如指掌。
若能暗中为天宝上宗提供情报、行些方便,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犹豫了。
投靠天宝上宗?
这固然能得一时庇护,可天宝上宗远在万里之外,一旦鬼巫宗察觉蛊宗有二心,报复顷刻便至。
届时天宝上宗援手未至,蛊宗恐已覆灭。
陈庆看出她的挣扎,缓缓道:「只是合作,你们只需在关键情报上汇报,我可承诺,绝不会要求蛊宗做损害自身根本利益之事,更不会将蛊宗置于险地。」
他语气平静,「西南局势将乱,多一条退路,总非坏事。」
苗玉娘沉吟良久,脑中飞速权衡利弊。
最终,她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苗某代表蛊宗,应下了!今后西南之地若有异动,或鬼巫宗、凌霄上宗重大动向,我宗必第一时间传讯陈峰主!」
陈庆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那寒玉盒,「此物我收了,你随我来。」
他起身,苗玉娘连忙跟上。
两人出了临崖阁,陈庆唤来朱羽,吩咐了几句,便与苗玉娘一同驭气下山,直奔狱峰而去。
……
黑水渊狱,二层。
阴寒煞气依旧弥漫。
陈庆与苗玉娘一前一后,来到黄承志的石牢前。
「苗师妹!?」
石牢内,陡然传出一道颤抖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黄承志虽被禁锢修为,但感知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