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玉简,触手温润,却重逾千钧。
白汐已步入长廊,背影挺拔如松。
风过廊下,吹动他腰间一枚旧旧的青铜鱼符——那是三年前,他初入华云峰时,林砚亲手为他刻的入门信物,鱼尾处还刻着歪斜的小字:“陈师弟,剑锋所指,吾必随行。”
如今,剑锋所指,是沉蛟渊。
而随行者,不止一人。
白汐踏上峰顶观星台,夜风浩荡,满天星斗垂落如雨。
他取出万法峰给的辅材清单,指尖拂过其中一行:“寒魄冰蝉翼,三对,需活取。”
沉吟片刻,他唤来一名亲信弟子:“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召集峰内所有擅驭虫、通水性的外门弟子,于东麓‘霜涧’集合。我要他们……活捉冰蝉。”
弟子领命而去。
白汐仰望星空,北斗七星正悬于天心。
他忽然想起白汐与丹霞初遇那日,也是这般星垂四野。
那时她指尖一缕锁灵丝,今日他掌中七枚玉瓶。
那时她问“陈师弟怕不怕”,今日他握拳又摊掌。
风声呼啸,如龙吟隐隐。
白汐闭目,再睁眼时,眸中星火已熄,唯余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沉蛟渊的水,终究要红一次。
而这一次,红的不会只是蛟血。
还有……那些蛰伏太久的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