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白汐呼吸微滞。
《风雪隐龙吟》他已修至第二重巅峰,卡在第三重数月之久。宗门典籍语焉不详,只道“逆鳞为钥,雷纹为引”,却无人知晓雷纹何解。丹霞不仅知其所在,更点明雷纹之相……此等细节,绝非道听途说可得。
“师姐怎会……”
“因为我师父,曾是《风雪隐龙吟》第七代传人。”丹霞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苍凉的从容,“他当年未将功法带回丹霞峰,只留下半卷手札,其中一页,画着沉蛟渊地图,标注着那片逆鳞的位置,旁边批注一行小字:‘雷纹非天降,乃火种灼烧百年所生,伪蛟欲化真龙,必先逆鳞生雷,此即其死门’。”
白汐怔住。
原来所谓合作,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两条早已交织的命运之线,在此刻悄然收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灌入肺腑,带着青松与岩霜的气息,令人心神凛冽清明。
“好。”他点头,“我答应。”
丹霞眼中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笑意,如冰河初裂,春水微澜:“明日午时,丹霞峰后山‘断云崖’,我等你。”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白衣翩跹,背影没入山道尽头薄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汐立于原地,久久未动。
风拂过耳际,他忽然抬手,按向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却比往日快了一瞬。
不是因为丹霞的提议,也不是因那枚寒螭引魂梭。
而是因为……她提到“伪蛟欲化真龙”六字时,自己识海深处,竟隐隐泛起一丝共鸣般的灼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最幽暗的角落,轻轻应和了一声。
……
翌日午时,断云崖。
此处是丹霞峰禁地,终年云雾缭绕,崖下深渊不见底,唯闻风啸如龙吟。崖壁寸草不生,却嵌着无数细密如针的赤红矿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正是丹霞峰炼器所用的“赤阳铁母”。
丹霞早已等候多时。
她未着峰主礼服,只穿一身素净灰袍,发髻高束,腰间悬着一只巴掌大的赤铜小炉,炉身刻满细密符文,正微微散发着温热。
见白汐到来,她只颔首,随即指尖一弹,一缕赤色火苗自炉中跃出,在半空凝成一幅微缩水图——正是沉蛟渊全貌:墨色渊水、纵横交错的暗流支脉、底部嶙峋如齿的玄铁岩层,以及中央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幽暗洞窟,洞口盘踞着一团扭曲的阴影,标注着两个小字:“蛰穴”。
“蛟类昼伏夜出,但每逢朔月前后,阴气最盛之时,它必出穴巡游,吞食水中阴魂,以补神识损耗。”丹霞指尖划过水图,朱砂圈旁浮现出一弯细月虚影,“后日便是朔月。子时三刻,它将浮至渊面百丈之下,巡游一圈,耗时约两柱香。”
白汐凝神细看,发现水图上另有一点银光,正沿着一条极细的暗流轨迹,悄然滑向蛰穴后方:“师姐已布好阵眼?”
“陈峰主亲设‘两仪锁渊阵’,共七处阵眼,皆藏于渊底玄铁岩缝之中。”丹霞收回手,水图随之消散,“阵成之后,可锁水脉三息。但阵眼脆弱,若蛟龙提前警觉,稍加挣扎,便有崩毁之险。所以——”她目光如刃,直刺白汐双眼,“你必须在它巡游至‘寒潭湾’时出手。那里水流最缓,淤泥最厚,是它最松懈之处,也是离蛰穴最近的死角。”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白汐:“内有寒螭引魂梭的激发法诀,以及我绘制的渊底水道图。切记,激发之后,你只有三息时间。三息之内,若未能破鳞取血,梭力一尽,蛟龙神识复苏,你将再无第二次机会。”
白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见其中烙印着一道繁复指诀,末端附着一丝极淡的霜魄寒意——正是丹霞神识所留印记,确保他不会误用。
“还有。”丹霞又取出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