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天宝上宗弟子,自幼修武求真,于佛门经典不过偶有涉猎,只知皮毛,何谈精深?
更遑论那需要常年浸淫、甚至需有宿世慧根方能触及的「悟」了。
陈庆沉默片刻,举步走向菩提树,于那青石蒲团上盘膝坐下,惊蛰枪横放于膝前。
他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放空心绪,去感应那所谓的妙法。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菩提树依旧静谧,枝叶无风自动,却无声响。
庭院内外,唯有陈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金刚台外。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第五关了……这是『妙法境』吧?」
一位年纪颇大的西域贵族低声道,他家族世代礼佛,知晓一些佛门秘闻,「此关不比武,不比力,只比一个悟字,非有佛缘、具慧根者,枯坐百年亦是枉然。」
「看来这位陈少侠,终究是卡在此处了。」有人叹息,语气中不知是惋惜还是早有预料。
先前那名持反对意见的莲宗老僧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我佛门妙法,深如渊海,岂是凭一时血气之勇、几分武道天资便能窥见?不诵经,不礼佛,不明因果,不修禅定,如何能悟?此关,他过不去。」
这话得到了不少佛门弟子的暗自认同。
就连一些原本对陈庆抱有期待之人,此刻也微微摇头,觉得大局已定。
长乐郡主顾明玥看向父亲,靖南侯顾承宗面色平静,低声道:「人力有时而穷,此子心志、武力皆属上上之选,但佛法悟性……强求不得,能连过四关,已是惊世骇俗,足以名动西域了。」
慧灵佛子静静伫立,杏黄僧衣纤尘不染。
他望著光幕中闭目枯坐、毫无动静的陈庆,眼中金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净明长老眉头微锁,看向身旁的净空师兄。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眼帘低垂,面上无喜无悲,仿佛早已料到如此。
达摩院首座净玄大师缓声道:「技止此耳,外道终是外道。」
罗汉堂首座净苦大师缓缓道:「能逼出第五关,也算本事不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几乎所有目光,都是果然如此的神情,甚至一些人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低声交谈起无遮大会的其他事宜,或是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陈庆即将止步第五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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