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凌绝峰顶,以冰魄为引,燃起了一盏‘寂灭灯’。”
“灯焰所照之处,万里冰封,百兽蛰伏,连时间都为之凝滞三息。”
“而那灯焰的核心……”萧景玄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青黛双眼,“……是你在金刚台上,劈开第七重幻阵时,溅落于琉璃莲台之上的七点血珠。”
殿内死寂。
连那十二枚青铜古铃,都停止了震颤。
青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
自己的血?被大雪山圣主……以寂灭灯为引,点燃了?!
这已非阴谋诡计,而是赤裸裸的……献祭仪式!是以自己之血为薪柴,催动某种禁忌伟力!
“圣主此举,意在……”青黛艰难开口。
“意在‘锚定’。”萧景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锚定你这个人,锚定你身上那股正在蜕变的气息,锚定你与千莲湖、与那老东西、与一苦之间,尚未斩断的因果之线。他要用这盏灯,将你……钉死在西域这片土地上。”
青黛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如此!原来那沙暴并非天灾,而是大雪山借寂灭灯余烬搅动天地元气所致!原来雪离急于调查,黑袍人焦躁失态,皆因此灯已燃!原来自己一路平安归来,竟是因这盏灯的“锚定”之力,暂时压制了沿途所有可能的截杀与窥伺?!
“宗主!”青黛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决绝,“弟子愿即刻返回西域,毁灯!”
“毁不了。”萧景玄摇头,眼神却无半分颓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寂灭灯一旦燃起,便与点燃者之命格、与大雪山万载冰魄、与西域大地龙脉彻底融合。毁灯,等于抽干大雪山地脉,等于抹去西域九成生灵。人皇不会允,佛门不会允,连大雪山自己……也不敢真让它彻底熄灭。”
他走到青黛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青黛的肩膀。那手掌温厚,却仿佛承载着万钧重担。
“所以,人皇的旨意,不是嘉奖。”
“是调令。”
“调你,即日起,任‘西域都护府’副都护,节制燕国西陲三十六州军政,兼领‘佛国特使’衔,常驻须弥城。”
“陈庆,你不是回去毁灯。”
“你是回去……成为那盏灯,唯一的灯芯。”
青黛怔住。
成为……灯芯?
以身为薪,以魂为焰,与那寂灭灯同频共振,反向汲取其力,将其狂暴的“锚定”之力,转化为己用?将大雪山倾尽全力布下的绝杀之局,硬生生扭转为自身突破的资粮?!
这念头太过疯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不容置疑的……合理性。
“这……是死局。”青黛沉声道。
“是生局。”萧景玄纠正,目光灼灼,“西域水深,佛门、夜族、大雪山、人皇、还有湖底那个老东西……所有人的棋子,都已摆在了盘上。而你,陈庆,你不再是棋子。”
“你是……执棋的手。”
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月白身影在亿万星辰虚影的映照下,显得孤绝而伟岸。
“去吧。带上你的枪,你的经,你的莲台,还有……你刚炼成的、第十次淬炼的肉身。”
“告诉大雪山,告诉佛门,告诉所有人——”
“天宝上宗的刀,从来只听自己的号令。”
“哪怕……这号令,是来自地狱。”
殿外,十二枚青铜古铃,倏然齐鸣!
这一次,不再是悠长清越,而是短促、激越、如同金戈交击般的铮然之音!
青黛挺直脊背,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承天殿。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殿内,萧景玄抚摸着灵狐,望着殿顶那条缓缓旋转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