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日……」陈庆心中思忖。
这东西绝不简单。
若只是普通经卷,厉百川绝不会给他。
但此刻,陈庆并不打算立即拿出。
净明虽提及金刚台考验,但最终能否成行尚在未定之数。
此物既是重要筹码,便该用在关键时刻,若金刚台之路走不通,或是在试炼中遭遇无法逾越的难关,再拿出此经,或许能有转机。
现在贸然示宝,反而不美。
将经卷小心收好,陈庆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
丹田内,九次淬炼后的真元湖泊平静无波,却暗流汹涌。
「金刚台……」
陈庆默念这三字。
与此同时,藏经别院中。
净明仍盘坐于蒲团上,手中捻动著那枚广目金刚印,目光深远。
慧真去而复返,步入殿中,合十行礼后,低声道:「师父,您真的要他闯金刚台吗?」
净明缓缓点头:「七苦将功法传于他,他凭自身修至七层,如今前来求取后续功法,佛子之路他走不通,便只剩闯金刚台一途。」
慧真闻言,面色微变:「金刚台已封禁多年,师父您是知道的,历代闯台者,能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
「这位陈施主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又非佛门弟子,恐怕……」
在慧真看来,那金刚台何等艰难?
历年以来,便是寺内根基深厚、自幼修持的佛子,也没有人能够闯过此关。
陈庆一介外人,不诵经文,不修禅定,单凭一颗向武之心,又如何闯得过这重重法关?
净明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七苦于我有恩,这份因果,我一直未还。」
他看向手中金印,目光复杂:「他将此印交给此子,便是料定我会看在此印份上,给一个机会,我既受恩,便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能否闯过……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此事他自当尽力周旋,至于那陈庆能否闯过金刚台,便是他自己的缘法了。
慧真仍有些担忧:「可金刚台重启,需至少三位首座共同决议,还需方丈首肯。」
「莲宗几位师伯向来严守规矩,未必会同意为一外道重启金刚台。」
他不仅觉得陈庆要闯过金刚台难如登天,更认为想让寺中莲宗那些迂执顽固的师伯点头,更是难上加难。
净明知道此事不简单,当下摆了摆手,道:「没其他的事情你去忙吧,我要去禅堂晚参。」
「是!」慧真点头,躬身退去。
净明起身,整了整僧袍,缓步走出藏经别院,朝大须弥寺的无相禅堂行去。
暮色已沉,寺内钟声悠远。
沿途廊下已点起一盏盏青灯,昏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与天边残霞交映,整个灵鹫山笼罩在一片庄严而静谧的氛围中。
无相禅堂位于大雄宝殿西侧,是寺内高僧平日研讨佛法、议事决策之所。
此刻,禅堂内已是灯火通明。
八盏九龙衔珠青铜灯高悬四壁,灯芯以佛前长明酥油炼制,将堂内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无半分燥意。
堂中地面铺著深褐色的蒲草席,正中设一矮几,上置香炉,烟气袅袅,是上好的沉心檀,香气宁神。
两侧依次设座,已有十余人安坐。
这些人虽皆著僧衣,形制、颜色却略有差异,气度更是迥然不同。
左首一排,以三位老僧为首。
居中者正是须弥寺般若堂首座净空大师。
他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手中缓缓捻动一串乌木念珠,气息沉如山岳。
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那是执掌戒律、裁决刑罚数十年积淀出的气场。
其身侧二人,亦是须弥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