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顾明玥,此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陈庆这般坦荡直言所求,反倒显出其心无挂碍,令人安心。
「夜族动静越来越大,赤沙镇之事、李青羽现身,皆可看作端倪。」
顾承宗站起身,走到窗前,「北境风雪之中,暗流已汹涌了太久,迟早会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乱,不止我燕国亿万百姓卷入其中,我们这些王侯将相,你们这些上宗修行之人……也是在劫难逃。」
他转过身,看著陈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本侯希望,如陈真传这般的人,能够真正站出来。」
这话说得极为真诚。
陈庆能感受到,这位靖南侯或许有其政治考量,但于抵御外族、守护疆土百姓这一点上,其心赤诚。
陈庆沉默了片刻,迎著顾承宗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承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不再多言,对顾明玥示意了一下。
长乐郡主也对陈庆微微颔首,随父亲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顾承宗忽然停步,并未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传来,却似一道惊雷,叩问人心:
「陈庆,金刚台上,你可见己身,可见众生,可见天地?」
「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声音落下,他便带著长乐郡主径直离去,留下陈庆独自立于客堂之中。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陈庆默然伫立,靖南侯最后那一问。
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庆自问一声,他不禁想起了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等到富的那天再说吧。」
陈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靖南候这番话是在暗示,甚至笼络。
但他却有很清晰的认知:如今他身负诸多传承、神通秘术,更有师父之仇未报,要做的并非凭一腔热血空谈大义,而是稳扎稳打,先将自身实力提升上去。
真丹境尚未突破,就妄言将天下重任一肩挑起,未免有些可笑,也太过不切实际。
下午用了寺中送来的简单饭食,无遮大会进入第二日,大须弥寺内因昨日金刚台引发的风波尚未平息,反而更加热闹。
信众、僧侣、各方来客议论纷纷,陈庆所过之处,总能引来无数目光。
净明长老这等人物,身为护经院首座,又逢大会期间,自是忙碌万分。
陈庆本想寻机拜访,一来转达靖南侯释放的善意与联合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