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目,脸上无喜无悲,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沉默持续了约莫数十息,对陈庆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端坐著,能否瞒过这位深不可测的方丈,实在难说。
那金莲入体,虽不知具体有何等玄妙,但牵扯到佛门至宝,干系太大。
终于,净尘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陈庆脸上,缓缓开口:
「佛观一粒米,大如须弥山;若人求悟道,云何染著尘?」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双手合十:「方丈教诲,晚辈谨记。」
这是一句佛偈,大意是说佛法无边,机缘玄妙,如同从一粒米中可见浩瀚须弥山,但若执著于求取攀缘,反而会沾染尘劳,不得解脱。
净尘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卷《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古梵文原典,施主从何得来?此经原始真意,在我寺藏经阁亦只存残卷,失传已久。」
陈庆早有腹稿,坦然道:「回方丈,此经乃晚辈机缘巧合所得,晚辈亦不曾想到,此经竟有如此来历。」
净尘听罢,温声道:「此经于佛门意义重大,老衲厚颜,可否请施主再允我一观?」
「方丈请。」陈庆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卷古朴经册,双手奉上。
净尘郑重接过,动作轻柔,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宝。
他缓缓翻开经卷,目光看向古老梵文。
尽管方才已在金刚台外,听陈庆诵念过一遍,但亲眼见到这原典真迹,饶是净尘修为高深,心性早已磨炼得古井无波,此刻眼中也不由得泛起丝丝涟漪。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将经卷轻轻合拢,长舒一口气。
「字字珠玑,梵音自显,果然是原始真意,与我寺残卷对照,更能补全诸多阙漏,明晰诸多晦涩之处。」
净尘将经卷双手递还给陈庆,神情肃穆,竟对著陈庆躬身一礼。
陈庆连忙起身避让:「方丈这是何故?折煞晚辈了!」
净尘直起身,正色道:「此经乃施主机缘所得,自当归施主所有,然施主今日于金刚台上高声吟唱,其声遍传灵鹫,无异于为我佛门宣扬古之正法,此乃莫大功德。老衲代佛门,谢过施主。」
陈庆心下感慨,这位净尘方丈的气度胸襟,确实令人折服。
他连忙回礼:「大师言重了,晚辈持经至此,亦是缘法,能对佛门略有裨益,晚辈亦感欣喜。」
二人重新落座。
净尘不再绕弯,切入正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