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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冲突、理念不合、修行路分歧,甚至只是一桩小事积累的怨气,都可能导致多年情分一朝尽毁。
“还有一事,”曲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师兄在佛国连闯七关、获封护法金刚之事,如今已在燕国传开了。”
“几个上宗都得知了消息,其中天波城那帮好事之徒,更是给你编排了好几个诨号,在茶楼酒肆间传得有鼻子有眼。”
“诨号?”陈庆眉梢微动。
“正是。”曲河掰着指头数道,“有叫‘金刚惊蛰’的,取师兄的枪与佛门名头;也有叫‘七关破岳’的,说你闯关如破山岳……不过,传得最响、也最得大家私下认可的,倒是另一个。”
“哦?是哪个?”
“修罗枪。”曲河压低了些声音,“这名号听着是煞气重了些,可不少人都觉得,反倒最衬师兄那股子气势。”
陈庆闻言,摇了摇头:“虚名而已。”
话虽如此,他却也明白,随着自己实力提升,名声渐起,所处的环境也越来越复杂。
昔日可以默默苦修,不为人知,如今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外界放大解读。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影响。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真武峰陈庆的小院前。
青黛正在院中晾晒异兽肉,见陈庆回来,忙迎上前:“师兄回来了。”
陈庆点点头,对曲河道:“此次去佛国,买了一些当地特产,你带些回去。”
说着,他取出几样物事,两串菩提子念珠,一盒酥油香膏,两瓶玉泉露。
曲河连忙推辞:“师兄太客气了,这些……”
“收着吧。”陈庆笑道,“特产而已,不值什么钱。”
曲河心中一暖。
他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本身价值不高,尤其是对他这等真传弟子而言,更不算什么。
但陈庆这般态度,却显出其待人真诚。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那师弟就厚颜收下了。”曲河不再推辞,接过礼物道,“多谢师兄。”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曲河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陈庆站在院门前,望着曲河背影消失在石径尽头,目光渐深。
修罗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