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杂乱,渐渐趋于一致,最终竟与风吹过花海的节奏悄然契合。
就在这一刻,槐树轻微震颤,一片金花飘落,恰好覆盖在那个曾说“我怕黑”的女孩手掌上。那一瞬,她识海微动,似有暖流涌起。
画面浮现:她看见自己蜷缩在破庙角落,外面风雨交加,母亲早已死去,身边只剩一只冻僵的小猫。她把自己的衣服裹在猫身上,低声说:“别怕,我在。”第二天,猫活了下来,而她也被路过的医者发现救走。
那一刻,她哭了。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她第一次明白??原来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恐惧的孤儿,而是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希望的人。
教习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走到石台前,取出陶碗,亲自煮了一碗粥。
米是他亲手种的,水是从溪流上游取的,火是他用钻木点燃的。
他慢慢搅动,看着米粒在锅中翻滚,香气弥漫四周。
“这一碗,”他轻声说,“是给未来的你们。”
粥成之后,他将其置于石台之上,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如昔。
他仿佛又看见了林尘与苏婉儿的身影,两人坐在对面,捧着粥碗,低声交谈。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 “今天也好喝了些。”
风起了,吹动花瓣,一片金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终归于寂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天地变色的征兆。
他就这样安静地走了,像一片落叶回归泥土,不带走一片云彩。
三天后,人们发现他已离世,神情安详,嘴角含笑。
他的遗物极少,唯有一本手抄《原典》,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 “我不是圣者,我只是个记得有人曾对我好过的人。”
消息传开,万民哀悼。
但无人披麻戴孝,无人焚香叩拜。
各地学堂照常授课,医馆继续问诊,绿洲依旧举行篝火晚会。
人们只是默默地多煮了一碗粥,放在窗台、田埂、井边,或是某个孩子必经的小路上。
他们不说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
**传承,从未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