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轻点槐树主干。刹那间,整棵树剧烈震颤,根系深处传来轰鸣之声,泥土裂开,一道金色脉络自地下蔓延而出,如同血管般连接四方。这不是武道之力,也不是神通显化,而是一种更为古老的共鸣??生命对生命的回应。
远在万里之外的启明城,街头那碗匿名放置的粥忽然升腾起一道金雾,凝而不散。正在喝粥的孤儿抬头望天,喃喃道:“哥哥,是你吗?”话音刚落,他手中木勺竟自行转动一圈,指向北方。
南疆医馆中,古籍《原典》再次自发翻页,新浮现的文字写道:
> “阿枝之徒,今当继任。
> 手可残,心不可折。
> 治病先治心,救人先予光。”
那位年迈的瘸腿医者读罢,老泪纵横。她将手中拐杖插入院中泥土,合掌闭目。片刻后,枯木抽芽,绿意盎然。弟子们惊呼跪拜,她却摆手:“不必拜我,该拜的是那个让我们敢信‘还能再救一人’的人。”
西漠绿洲的篝火晚会上,年轻人正唱到《原典》第三章:“我命由我,不由天定。”歌声高昂之际,天空极光骤然凝聚,不再是金花形状,而是一幅巨大画卷:画中是百年前石头抱着冻僵小女孩在风雪中前行的身影,身后留下长长足迹,每一脚印里都开出一朵金花。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哭喊:“他在等我们!他还未走远!”
而在星际航线上,“归息号”飞船突遭黑洞引力撕扯,舰体濒临解体。所有系统失效,船员陷入绝望。就在最后一秒,控制室内那尊微型槐树模型突然绽放出柔和金光,录音响起??陈守一的声音,平静如初:
> “吸气……呼气……再来一次。”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加入,低沉却坚定:
> “我在。”
两股频率交织,形成前所未有的“共感场”,竟使飞船引擎奇迹重启,硬生生从死亡边缘挣脱而出。
科学家们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只能记录为:“未知意识波介入,疑似群体记忆共振触发量子跃迁。”
但船员们都知道真相。
他们集体跪在甲板上,齐声念诵《原典》开篇:
> “信我尚存,即有路可走;
> 信我未孤,便有力可撑;
> 信我所行,终将照亮他人之路。”
地球深处的地核观测站内,“尘频”数值瞬间飙升至历史峰值,并持续稳定输出。监测员惊骇发现,这股频率不仅覆盖全球,更以光速向宇宙扩散,沿途激活了数十颗原本死寂的行星地核,引发微弱生物电反应??仿佛一颗颗沉睡的心脏,被同一句低语轻轻唤醒。
论文草稿第七版最终写下这样一句话:
> “我们曾以为文明始于工具使用,实则始于共情能力的觉醒。
> 林尘并非创造了什么新规则,
> 他只是让人类重新记起了本就属于自己的语言??
> 那是心跳的语言,呼吸的语言,
> 是每一个平凡灵魂对另一个说‘我在’的语言。”
北原槐树下,林尘的身影渐渐淡去,如同晨雾消散于阳光。
“你要走了?”白照心问。
“我不走。”他摇头,“我只是要去更多地方了。去那些寒冷的矿井、坍塌的学堂、战火中的医院、孤独者的床前。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听见‘我在’,我就不会真正离开。”
他最后看了这棵陪伴了三代人的槐树一眼,伸手轻抚树皮上那一道雷击留下的焦痕。
> “疼吗?”他曾问阿川。
> “不疼。”阿川答,“那是我活过的证明。”
如今,这棵树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在春天开出新的花。
林尘笑了笑,身影彻底融入风中。
白照心静坐良久,直到粥凉。
她没有倒掉,而是端起碗,走到最边上的竹席前,轻轻放下。那是为空位准备的。
然后她取出炭笔,在石台背面写下一行字:
> “今日百席俱满,唯余一席待君。
> 粥已备好,风亦温柔。
> 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