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人们称其为“疑心花”,花开之时,香气能让人心头浮现长久压抑的念头。
王朝早已覆灭,新政权由各地“问学会”联合组建。
他们不设皇帝,不立国号,只有一条根本法:
> “任何政策推行前,必须经过三次公开质询。”
> “任何领袖任职,必须回答一百个来自平民的问题。”
> “任何经典列为‘真理’,必须允许被推翻。”
最年轻的议员是个十二岁男孩,因提出“为什么大人可以决定我们的课业,却不让我们决定自己的作息”而被推选为代表。他在议会首次发言时,只说了一句:
> “我不是来学习怎么听话的。”
> “我是来教你们怎么重新听懂孩子说话的。”
满堂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至于那株青金巨木,如今已被尊为“武祖之根”。
它不再局限于北原,而是根系贯通九州地脉,每逢月圆,各地分支同时摇曳,叶片铮鸣如枪林交击。有人传言,若在树下静坐七日七夜,便可听见陈庆的声音,问你一句:
> “你这一生,有没有为别人不敢说的话,挺身而出过?”
一位曾镇压“醒城”的老将军前来朝拜。
他一生杀人无数,晚年双目失明,拄杖而行。他在树下跪了七天,不吃不喝,只反复低语:“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以为我在护国……”
第八日黎明,一片叶子飘落他掌心。
叶脉拼出两个字:
> **晚矣?**
他苦笑摇头:“是啊,太晚了。”
叶子却忽然翻转,背面浮现新字:
> **未迟。**
他浑身剧震,猛然抬头。
那一刻,他虽不见光明,心中却仿佛有光破云而出。
他回到故里,召集旧部残将,成立“赎罪营”,专收被社会抛弃的罪人、逃兵、疯癫者,教他们耕种、识字、互相照顾。他说:“我们不能再伤害世界了。”
“但我们还可以,试着修补一点点。”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孩童在课堂上学到这段历史时,老师问:“你们觉得,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一个小女孩站起来,大声说:
> “不是打得赢。”
> “是敢说‘我不服’。”
> “是能在所有人都跪下的时候,还能记得怎么站起来。”
> “是哪怕只有一点点光,也愿意相信它可以照亮黑暗。”
教室窗外,春风拂过,一片青金树叶悄然飘落,轻轻贴在窗玻璃上。
叶脉纹理,依旧写着那四个字:
> **可以不同。**
> **可以反抗。**
> **可以不信。**
> **可以,重新开始。**
风起,叶动如语,枪影横斜。
天地之间,一声低吟悠悠回荡:
> 武道不灭,只因人心未死。
> 只要还有人不愿沉默,
> 这世间,便永远有人,
> 执枪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