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时代终归已经不同了，方星河刻名讲演的热度，当天便爆了开来。

贡献出最主要力量的，既不是电视台，更不是纸媒，而是临近上市的星网。

YouTube于2005年2月份成立，并在...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冷气嘶嘶地吐着白雾，像一条条无声游动的蛇。冯远征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卡其布夹克——这是他十年前拍《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时穿过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微微泛黄，但扣子一颗没少，线脚也未曾松动。他坐在长桌左侧第三把椅子上，右手无意识地捻着左袖口一道细小的抽丝，指腹摩挲着棉线断裂处粗糙的触感，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

右侧，华艺老师正用一枚铜质书签缓缓翻动面前那份装订整齐的证据册。书签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戏剧家协会颁给老艺术家的纪念品，背面刻着“人民舞台，赤子之心”八个字，边缘已被岁月磨出温润包浆。她指尖停在第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饭局合影：澜庭会888包厢门口，邓群永一手搭在彭某肩上，另一手正将一杯琥珀色液体递向镜头外；霍某歪着身子举杯大笑，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刺青轮廓；而何某言站在最边上，表情僵硬，左手攥着手机，屏幕反光里隐约映出一个未发送的短信界面——收件人备注是“董姐助理”。

“这张照片，”华艺老师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忽然安静下来，“拍于当晚九点十七分。监控显示，他们离开包厢是在九点五十三分。中间三十六分钟，干了什么？”

没人接话。李幼斌盯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水军报价”。陈到鸣低头拨弄录音笔，红灯微闪。邓群永本人没来——委员会没强制传唤，只发了正式函件，附带一句手写批注：“若不来，即视为默认。”

游本昌老爷子忽然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清脆一声响。“小邓不来，有事。”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昨儿个，我碰见他徒弟，在北影厂后门买煎饼果子。那孩子递给我这个，说‘师父让我一定亲手交给您’。”

他展开纸页，是一张医院诊断书复印件，日期是2006年5月12日，患者姓名栏写着“董有德”，诊断结论为“应激性胃黏膜损伤伴轻度出血”，医嘱栏加粗标注：“建议暂停高强度工作及公开露面，避免情绪剧烈波动。”

屋内空气凝滞了三秒。郭兰英猛地一拍桌子：“好啊！一边灌酒编排人家，一边给人家灌出胃出血？这算哪门子艺术工作者？”

“不是艺术工作者。”方星河开口了，声音平缓如常，却让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直，“是资本掮客。邓群公司注册地址在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B座27层，但实际办公点在通州一处废弃印刷厂。去年十一月，他们在那里建了三个机房，二十四小时运转，雇了二十七个大学生轮班，专做两件事——把董有德名字后面加上‘私生活混乱’‘靠身体上位’‘学历造假’，再把邓群永名字后面加上‘文艺复兴旗手’‘华语电影新希望’‘唯一敢说真话的导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老师，你们演了一辈子戏，知道什么叫‘戏中戏’。可邓群这帮人，连戏都不演了——他们直接把后台当舞台，把观众当韭菜，把整个行业当提款机。”

田华终于忍不住，往前倾身：“那刘兰芳呢？她收集这些证据，图什么？”

“图不被当傻子。”方星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刘兰芳导演昨天交来的补充材料。她查了邓群公司过去三年所有立项备案，发现有七个项目打着‘主旋律创新’旗号拿补贴，实际拍摄内容全是软色情网大；其中五个项目编剧栏签的是霍某名字，但他根本不会写剧本，只会改台词里‘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