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星光大道，挤满了人。

原本这地方就是旅游景点，方星河将要在星光大道上刻名的消息传出后，又额外吸引了将近10万国内外游客。

在路口下车，步行走进去的时候，方星河听到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叫声...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低，白炽灯管嗡嗡低鸣，照得桌面上那叠材料泛着冷光。冯远征第三次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镜片，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那叠纸太烫手。

最上面那份，是邓群永亲笔签名的《关于“电梯广告植入争议”事件的说明》，墨迹尚未全干，字迹却异常工整，像小学临帖。可就在签名下方三厘米处，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出：“……当时确有情绪波动，但绝无辱骂刘兰芳导演之实，所谓‘老妖婆’系酒后听霍某转述，本人未加核实即随口附和，深表歉意。”

“随口附和？”李幼斌冷笑一声，把文件翻过页，“那这页‘现场录音文字稿节选’里，您说‘她活该被资本吊打’，这句也是随口？”

邓群永没抬头，只把左手按在右腕内侧——那是他拍戏时习惯性压住脉搏的位置，仿佛怕心跳声泄露什么。游本昌忽然放下茶杯，瓷盖磕在杯沿上“叮”一声脆响：“小邓啊，你跟刘兰芳合作《白毛女》续篇筹备三年，她给你改了十七稿剧本，连你女儿发烧住院那晚，她都在病房外替你补完分镜脚本。现在你说‘随口附和’？”

空气凝滞三秒。邓群永喉结滚动，终于抬眼。他右眼尾有道浅疤，是早年拍武戏留下的，此刻在灯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游老师，我认罚。”声音哑得厉害，“但有个请求——让我当面给刘老师鞠个躬。”

华艺立刻接话：“道德委员会不设‘当面致歉’程序，只认公示文书效力。”她指尖敲了敲桌上另一份文件，《邓群永工作室与糖人传媒2005年Q4公关服务合同》，附件里密密麻麻印着“舆情处置”“口碑修复”“反向引导”等字样。

方星河这时才开口，语调平得像尺子量过：“邓群永同志，您签这份合同时，知道刘兰芳老师刚做完乳腺癌二次手术吗？”

满座皆静。田华猛地坐直，枯瘦的手指捏皱了会议手册边角。刘一菲轻轻咳嗽一声，目光扫过邓群永腕表——那块百达翡丽表盘下缘，赫然贴着张泛黄药单，字迹模糊却能辨出“他莫昔芬”四字。

“您看，”方星河推过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监控截图：邓群永凌晨两点独自站在医院ICU门外，手里攥着张化验单，而同一时间，糖人官网正发布《致广大观众：关于邓群永先生艺术成就的深度解读》长文，文中三次将刘兰芳称为“过气符号”。

邓群永终于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里渗出的不是泪，是血丝密布的红。

“现在，”华艺翻开新一页，“请审议第二份证据链——《分众系与邓群永资本运作备忘录》。”她停顿半秒，目光如刀，“重点看第14条：‘若刘兰芳持续阻挠《夜宴》宣发，建议启动‘金花效应’预案，即借王金花出走事件，将舆论焦点引向‘艺术家霸权扼杀市场化改革’。”

冯远征突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走到邓群永身后，盯着对方后颈处新长出的几根白发，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去年你拍《大明劫》摔断三根肋骨，我在片场背你去急诊。那时候你说，‘冯哥，咱这行当啊，骨头碎了能长好，脊梁断了就真成软体动物了’。”

邓群永肩头剧烈起伏。他慢慢松开捂眼的手，掌心全是汗，在西装裤上擦了又擦。

“第三份证据。”华艺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咔哒”轻响，“《濮存息办公室监控录像截取》，时间2006年5月13日16:27至16:43。”

投影幕布亮起。画面里濮存息端坐主位，邓群永坐在右侧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