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在七幽大胜天破灭之后,天枢又召开了一次全球上层组织的会议。
会议明面上是为了研究接下来的防务问题,可实际就是尝试控制持罗伽多上层组织罗阇印座的成员。
只是印座的成员显然很小心,除...
市政大厅前的广场上,空气里浮动着一层薄而滞重的灰雾,那是爆炸余波裹挟着未燃尽的蛇荆花残渣与高能营养物挥发粒子凝成的瘴气。雾中偶尔闪过几道猩红电弧,像垂死神经在抽搐。靳敬踏进这雾的瞬间,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深处渗出暗金色黏液,转瞬又被雾气吞没——那是被强行压入现实的神性残片正与地脉低语。
胡纤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缝里嵌着的一小块碎玻璃。她刚收到第三条加密讯息:外城十七个分销点全部失联,其中五个据点最后传回的画面是监控镜头被某种带鳞的肢体猛地拍碎。她没点开看,只把通讯器按灭,侧头望向靳敬:“陈传那边……还没消息?”
靳敬没答话。他正用指腹摩挲玉面具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痕——那裂痕里沁着极淡的靛蓝,像冻住的毒藤汁液。三分钟前他感知到提炼厂废墟深处有东西醒了。不是妖魔,也不是场域生物,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饥饿的“容器”。它正顺着地下管网往市中心爬,每经过一处供能节点,那节点的读数就跳一次,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的心脏。
越野车突然剧烈颠簸。前视镜里,市政大厦穹顶的琉璃瓦正簌簌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暗褐色菌毯。菌毯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凸起,每个凸起都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停车。”靳敬说。
车辆刹停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胡纤推门下车,高跟鞋踩碎一片琉璃,清脆声惊飞了栖在廊柱上的三只乌鸦——它们翅膀展开的刹那,羽尖滴落的不是墨色,而是粘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液体。液体落地即蒸腾,空气中浮起甜腥气,胡纤胃部骤然痉挛,喉头涌上铁锈味。她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细小血丝——这是场域生物对高位存在本能的应激反应。
“别看第二眼。”靳敬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她耳膜,“那不是眼睛,是寄生孢子的呼吸孔。”
话音未落,前方警戒线后突然爆出惨叫。两个持盾警卫踉跄倒退,面罩下渗出大量泡沫状唾液,他们徒劳地抓挠自己脖颈,指甲刮过皮肤时带起一串串荧光绿的皮屑。更多警卫举枪瞄准,枪口微微发颤。胡纤数了数——十二把制式脉冲步枪,三挺车载重机枪,还有两架悬停在三十米高空的蜂群无人机。但所有枪械的瞄准镜里,靳敬的身影都模糊成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灰影。
“报告!目标未登记在任何身份数据库!”警卫队长嘶吼着按下通讯键,额角青筋暴起,“重复,目标未登记!请求授权——”
他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因为靳敬抬起了右手。
没有动作,没有咒文,甚至没有多余的气息波动。只是右手抬起,五指微张。霎时间,市政大厦西侧整面浮雕墙无声崩解,无数石像鬼雕像化作齑粉,粉尘在空中凝成巨大手掌轮廓,缓缓握拢。掌心正下方,七名刚从地下通道冲出的附体妖魔齐齐僵直,眼眶里燃烧的幽绿火焰“噗”地熄灭,身体如蜡像般软塌下去,只剩七具空荡荡的皮囊瘫在台阶上。
“是……是‘执律者’?”队长嗓音劈裂,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身后所有警卫同时跪倒,额头触地,后颈衣领下浮现出相同的靛蓝纹路——那是升阶梯组织最底层成员烙印的耻辱标记。
靳敬迈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蔓延开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微光。胡纤快步跟上,却在跨过警戒线时猛地顿住。她看见自己影子在靳敬脚边扭曲拉长,影子里竟有无数细小人形在撕扯彼此,那些人形面容依稀是提炼厂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