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续数个世界日的内外猛攻之下,大胜天终于在全世界上层组织的注视之下彻底崩塌了。
天域溃散成了一段段赤红色的光气,在停滞片刻之后,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全部往一处所在投入进去。
在一道...
市政大厅前的广场上空,浮着一层薄而滞重的灰雾,像一块被反复揉捏过的旧绸缎,裹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胡纤坐在副驾,指节无意识叩着车窗边缘,每一次敲击都压着半秒停顿——那是她早年在洞玄观学来的“息脉节律”,用来镇压意识过载时的震颤。可此刻,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碎,仿佛窗外正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玻璃缝隙钻进来,扎进她太阳穴深处。
越野车碾过一道裂开的柏油路缝,车身猛地一颠。胡纤没扶稳,额角擦过窗框,留下一道淡红印子。她没伸手去摸,只偏头望向后视镜。
镜中映出靳敬的侧脸。他仍戴着那副玉质面具,只露双眼,金光沉静如熔金凝固。可胡纤看见了——就在那金光之下,瞳孔边缘正悄然浮起一圈极细的、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像活物般微微搏动。她喉头一紧,立刻移开视线,手指却已蜷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附体妖魔的征兆。附体者再强,精神体与躯壳之间总有间隙,如同水与油;而靳敬眼底那抹红,是血肉本身在呼吸,在低语,在应和着整座城市正在崩塌的底层脉动。
“先生。”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提炼厂殉爆之后,神性残碎没有逸散。”
靳敬没转头,只颔首:“散了。但没被接住。”
胡纤心头一跳:“谁?”
“不是‘它’。”靳敬终于侧过脸,面具下双目微抬,目光掠过她额角那道未干的血痕,“你囤的货,够撑多久?”
“七十二小时。”她答得极快,“按洞玄观最低代谢率折算。但实际……”她顿了顿,“如果启动‘蚀界’模式,可延至一百零八小时。代价是——意识场永久性衰减三成,且不可逆。”
靳敬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她眉心上方半寸。胡纤浑身绷紧,却没躲。一股温凉气息自他指端渗出,如溪流漫过石隙,无声无息浸入她额角伤口。那点刺痛瞬间消弭,连血痕也淡得几乎不见。可与此同时,她脑内某处——常年被封存的、属于洞玄观“观星台”的核心记忆区——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响,像冰层初裂。
她瞳孔骤缩。
靳敬收回手:“蚀界模式,启动。现在。”
话音落,越野车已冲过最后一道无人值守的环形路障。前方,市政大厦那六十七层高的黑曜石主楼赫然矗立,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天光,表面却爬满蛛网状的暗红裂痕,仿佛整栋建筑正从内部被什么东西缓缓撑开。
“警告!非法侵入!重复,非法侵入!”
扩音器嘶鸣炸响,声波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十数台悬浮机枪从楼宇檐角探出,枪口泛着幽蓝冷光,锁定越野车底盘。
靳敬踩下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车停在距离台阶仅十五米处。
“下车。”他说。
胡纤推门而出。风卷着灰烬扑来,她眯起眼,看见台阶两侧原本肃立的警卫队成员,此刻竟全部僵直原地,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拧着,双眼翻白,口鼻却缓缓渗出银灰色絮状物,如活体霉菌般在空气中缓慢飘散。
“精神锚点被拔除了。”她低声道,“他们不是被控制,是……被格式化了。”
靳敬已踏上第一级台阶。他脚步很轻,可每一步落下,脚下大理石便无声龟裂,裂痕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里浮沉着无数细小光点——那是被强行剥离的、尚未来得及溃散的市民意识碎片。它们像受惊的萤火,本能地绕着靳敬旋转,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