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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事吃紧，城中军械粮草也日渐消耗，坐吃山空之中，张鲁苦苦支撑，却眼睁睁看着麾下麾下人心日散，防线已岌岌可危。

阳平关城头，好不容易又一次击退了曹军攻城，张鲁之三弟张愧浑身...

张松立于洛阳城门之下，雪片如絮，扑在眉睫，竟不觉寒。他仰首望去，但见城楼新筑，青砖未染风霜，飞檐斗拱间悬着朱红灯笼，在雪幕里晕开一团团暖光；城下百姓往来如织，肩挑手提，呼喝声此起彼伏，竟无半分战后凋敝之态——反似春耕前的仓廪充盈，冬藏后的百工待发。他袖中手指微颤，心口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这哪里是两京残破、流民塞道的旧日洛阳？分明是高祖还沛、光武中兴时的洛邑气象！

正怔忡间，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雪泥四溅，十余骑自北疾驰而至。为首者玄甲未卸，腰悬长剑，眉宇凌厉如刀锋出鞘，正是赵云。他勒马于张松身侧，滚鞍下马，抱拳朗声道：“先生可是益州张别驾？汉王已知先生抵洛，特遣云迎候，请随我入宫。”

张松心头一跳，忙整衣肃容：“不敢当‘迎候’二字，松不过一介使节，奉刘季玉之命，前来……”话未说完，赵云已挥手示意身后士卒牵来一匹温驯白马，鞍鞯俱新，覆着厚厚绒毯。他亲自执缰，语气恭敬却不容推辞：“天寒路滑，先生莫要步行。汉王言，若教先生踏雪而行，恐损大汉使节之仪，更失天下观瞻。”

张松愕然。他见过袁绍帐下谋士趋步趋跄只为争一席位，见过曹操使者于驿馆枯坐三日方得召见，甚至刘备亲至黎阳郊野相候，亦不过躬身一揖、递上酒食而已。可眼前这位汉王，非但未以“败军之使”轻慢，反遣虎将亲迎，备马披毯，字字句句皆将他捧于“天下观瞻”之重位——这哪里是待使节？分明是迎国器！

他欲推辞，赵云却已翻身上马，扬鞭轻叩雪地：“先生请。”

张松只得登鞍。马行缓步，穿街过市，所见愈奇：街巷两侧，数十座竹棚沿墙而立，棚前旌旗猎猎，绣着“颍川荀氏”“汝南袁氏”“南阳邓氏”等赫赫名号；棚内热粥翻滚，肉香氤氲，世家子弟亲手舀粥、称米、发炭，百姓排队而立，面上不见饥色，反有笑意盈盈。更有孩童踮脚探头，嚷着“阿父，今日功绩点涨了三成！”引得众人哄笑。

张松忍不住问：“此……何故？”

赵云策马与他并行，闻言一笑：“先生初至，不知我汉国新政。百姓修城垒、运粮秣、开沟渠，皆按劳计功绩点；世家收功绩点，换钱粮布帛，再以功绩点向朝廷兑爵禄——譬如那棚后邓氏，今岁若得功绩点前十，家主便可晋为关内侯，其子免试入太学。故而百姓抢活干，世家抢点收，连雪天也不肯歇。”

张松默然。他忽然想起黎阳城中，袁绍征发民夫修营垒，监军持鞭巡行，百姓垂首如丧考妣，稍有懈怠便皮开肉绽。而此处，百姓争抢活计，竟似争抢恩赏！他喉头微动，终是低声道：“汉王以功绩点为枢机，百姓劳而得食，世家劳而得爵，朝廷劳而得治……此非聚万民之心，而成一己之私也。”

赵云朗声大笑：“先生慧眼！然先生可知，此功绩点之源，出自何处？”他抬手遥指宫城方向，“汉王自淮南起兵，每破一城，不夺豪强之田，不掠庶民之产，唯收其私铸铜钱、窖藏金铢，熔而铸为‘汉王通宝’，再以通宝为本，发行功绩点券。百姓得点，可换米粟；世家得点，可兑爵禄；朝廷得点，可调军需——点券流转之间，金铢回流国库，豪强敛财之弊尽消，而万民生计、百官俸禄、六军甲胄，皆由此而足！”

张松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奔涌直冲顶门。他终于彻悟——所谓“功绩点”，岂止是劳酬？分明是一条贯通朝野的活水之脉！百姓以力换点，世家以货易点，朝廷以点控权。点券如血，流经天下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