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倒也姑且对他信了三分,只眼底仍有些许疑虑,故问之曰:「若依你所言,将计就计,可这些接到袁营书信,遂主动交代之人,难道就真的忠心吗?
若其大奸似忠,假作忠义,心怀叵测,本相又岂能得知?」
曹安民:「.
」
这一问好悬没将曹安民问住,不是...大奸似忠,假作忠义,心怀叵测?
这不是我吗?
所幸求活之下,他倒也有些许急智,当即拍案而起,答之曰:「伯父糊涂!
主动交代之人或许未必忠心,可不主动交代的人,一定不忠心!
伯父正可趁此之时,将那些一定不忠心之人,名正言顺的除之而后快。
至于那些大忠似奸之徒,经此一事,也露了行迹。
往后伯父只需与他们虚以委蛇,实则暗中防备。
在这些人已经因为书信之事暴露之后,难不成还能在伯父的眼皮子底下,通袁谋逆?」
曹操闻言,竟觉有理!
但此计毕竟出自曹安民之口,曹操不敢深信,更不知袁术是否有更深层次的隐藏图谋,连曹安民都不知道。
遂不敢轻举妄动,只抬手示意曹安民退下。
「此间之事,我已深知。
安民且先退下,待我思虑一番。」
曹安民此番为了能活下去,已拼尽全力,便是再让他说,也编不出什么理由来,因此也不再相劝,拱手而退。
曹安民走后,曹操一人枯坐良久,想要召群贤问计,思及那一百三十二封书信,又不知还有何人值得信任。
烦恼间,他又不由思及今日战局。
曹军守城之下,尚且死伤三千,辕关都不知道能否守住三十日。
倘若辕关破,曹军尽殁于此,洛阳一马平川,袁术大势将成。
曹操苦笑间一声长叹,「当术之强,操亦不能自保,况他人乎?」
话语间,他话音顿住,心中似有定计。
「若以此法,或可破此书信离间之计,以安人心。
只袁术尚在关城之外虎视眈眈,今若行此法,通袁之贼,岂非更加猖獗?」
转念之间,曹操脑海中不由浮现方才曹安民一句诛心之语。
【主动交代之人或许未必忠心,可不主动交代的人,一定不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