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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闭上眼,在孟君侯发间低语:“等这事结束,陪我去趟西南。”
“哪儿?”
“周老师埋骨的旱塬。”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大地的界碑,“我要把新水厂的第一滴净水,浇在他墓碑前。”
孟君侯环住他腰背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好。我开车,带足水和干粮。”她顿了顿,忽而笑出声,“不过得先提醒你——我驾照是F级,专驾防暴装甲车。”
陆昭终于朗声大笑,笑声撞在墙壁上,惊起窗外栖息的白鹭,扑棱棱飞向初升的朝阳。那羽翼掠过之处,朝霞如熔金泼洒,将整座南岭区温柔覆盖。
而就在同一时刻,帝京某栋灰墙别墅内,刘瀚文放下加密电话,指尖无意识敲击红木扶手。他面前摊开的,正是陆昭大学时期那篇《联邦基层水务腐败链路建模》的原始手稿复印件——纸页边缘有周砚生用红笔批注的蝇头小楷:“此子伏虎,不在力,而在心。心若澄明,浊浪自平。”
刘瀚文凝视着那行字,良久,抬手按向太阳穴。指腹下,一道与林知宴耳后如出一辙的银色旧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楼下庭院,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启动。车载导航屏幕幽幽亮起,终点坐标闪烁着冰冷的光:**平恩邦自来水厂旧址**。
车轮碾过晨露浸润的柏油路,驶向远方。车顶行李架上,静静躺着一台崭新的高精度水质检测仪,外壳印着联邦水务总局最新防伪标识——而它的出厂序列号,正与陆昭昨夜在陶成雁书房发现的、那份凌乱被褥底下压着的采购清单,完美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