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新刻符文,指尖传来细微震颤。这不是符箓,是某种生物电脉冲编码,与泣渊铃的频率完全一致。他忽然想起刘瀚文昨夜的话:“刘爷不会搞政治,但他记得每一条下水道的走向。”
原来如此。
整座苍梧城的地下管网,从来不是什么基建工程,而是一座活着的、蛰伏十七年的巨型法阵。刘爷当年没炸毁反应堆,只是把它们沉进了更深的地底;清源会没解散,只是化作了流淌在管道中的暗河。
而今天,有人要把这座法阵重新唤醒。
陆昭沿着石阶向上攀爬,手电光晕在潮湿岩壁上晃动。光晕边缘,隐约可见更多新刻的符文,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向上攀登的身影。
井口透下微光时,他摸出U盘贴在胸口。金属外壳正随着心跳同步震颤,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三小时后,刘瀚文将踏上苍梧的土地。
而属于陆昭的伏虎之势,将在今日完成第一次真正淬火。
他深深吸了口气,混杂着苔藓、铁锈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雨前雷息的湿润气息涌入肺腑。这气息让他想起南海西道那个暴雨夜,想起刘瀚文将染血的匕首塞进他手心时说的话:
“阿昭,真正的超凡者,不是站在云端挥剑的人。是跪在泥里,把断掉的绳子一寸寸接起来的人。”
手电光终于刺破井口浓雾。
陆昭抬脚,跨出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