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背着小雪在漆黑的胡同里穿行。
他的脚步很快,但很稳,尽量避开主干道和可能有路灯的地方。
小雪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瘦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再哭了。
她能感觉到哥哥心跳的剧烈,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不是梦。
哥哥真的来救她了。
林峰七拐八绕,专挑最偏僻、最复杂的巷子走。
他对这一片的地形了如指掌——在过去几个月里,他早就把周围可能用到的路线都摸清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停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院落前。
院子位于两条胡同的交界处,是个独门独院,
但外墙斑驳,门上的锁都锈死了,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很久。周围没有邻居,最近的住户也在五十米开外。
林峰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院子侧面,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伸进院内。他先把小雪轻轻放下来,低声说:“在这等我一下。”
小雪乖巧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他。
林峰灵活地爬上树,翻过墙头,跳进院里。几秒钟后,侧面的一个小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进来,小声点。”
小雪快步钻进去,林峰立刻关上门,从里面闩好。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正房三间,厢房两间,窗户纸都破了,在夜风中哗啦作响。
但林峰没有走向正房,而是带着小雪来到院子角落的一口水井旁。
井口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压着石头。
林峰移开石头和木板,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小雪,别怕。”林峰低声说,“下面有梯子,我先下,你在上面等我信号。”
小雪看着那口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她相信哥哥,用力点了点头。
林峰率先爬下井。井壁上有牢固的铁梯,他下了大约三米,脚踩到了一块实心的木板——这不是一口真井,只是做成了井的样子。
木板下是一个横向的通道。
林峰推开一块伪装成井壁的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他钻进去,点亮了早就准备好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大约十平米的空间。
这里不像地下,反而像个小小的房间。有床,有桌椅,有炉子,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书架。
墙上贴着厚厚的毡子,既能保温又能隔音。角落堆着麻袋,里面是粮食和干货。另一侧有几个木箱,不知道装着什么。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张木床,铺着厚厚的被褥。
林峰探出头,对井上轻声说:“下来吧,小心点。”
小雪爬下梯子,看到这个隐蔽的空间时,眼睛瞪大了。
“哥……这是……”
“我准备的。”林峰把她拉进来,重新封好洞口,“谁也找不到这里。”
他扶着小雪坐到床上,仔细打量她。
灯光下,妹妹的样子更清晰了。
瘦,太瘦了,脸颊凹陷,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灰布衣服空荡荡的,上面有污渍和补丁。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倔强的、属于林家孩子的光,还没有被完全磨灭。
“他们……打你了吗?”林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雪摇摇头,又点点头:“刚开始打……后来就不打了,就是关着……不给吃饱……偶尔有医生来检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不说话的生涩。
林峰的眼眶又红了。
他强忍着,转身从木箱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饼干、糖果,还有一罐炼乳。
“先吃点东西,慢点吃,别噎着。”
小雪看着那些食物,喉咙动了动,但没有立刻伸手。
“吃吧,都是干净的,哥准备的。”林峰把一块饼干塞到她手里。
小雪这才小心地咬了一口,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她吃得很急,但又努力控制着,眼泪又掉下来,混着饼干渣。
林峰给她冲了一杯温热的炼乳水,看着她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