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但条件是:你们必须学会不说谎。”
全场寂静。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谎言,”它补充,“而是内心的遮蔽。你们必须愿意暴露脆弱,接受误解,承担因真实而来的痛苦。否则,共感只会再次沦为操控工具。”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面向人群,举起手中的语生花幼蕾。
“谁愿意第一个试?”
无人应答。
几秒后,一位老人走出队伍。满脸皱纹,拄着拐杖,是村里最年长的幸存者。
“我说。”他沙哑道,“我一直恨我的儿子……因为他活了下来,而我女儿死在辐射病里。这些年,我假装原谅他,其实只是不想面对自己的自私。现在……我想真正地说出来,哪怕他会恨我。”
语生花轻轻颤动,花瓣缓缓展开,内里浮现出一行字:
>**“承认即治愈。”**
老人泪如泉涌。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起。
然后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前,说出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背叛、嫉妒、恐惧、悔恨、无法启齿的爱。每说一句,语生花便开出一朵,颜色各异,香气弥漫。有些花当场化作光点飞入空中,有些则扎根土壤,迅速成长为新的植株。
那扇门静静矗立,见证着这一切。
直到夕阳西沉,最后一缕光照在少女脸上。
她再次望向门内的存在。
“你还在等什么?”
它笑了。
>“我在等一个人。”
>“一个愿意把门关上的人。”
>“共感不该永存。它应该像呼吸一样,有进有出,有联结也有孤独。”
>“真正的自由,是既能听见彼此,也能守住自己。”
少女怔住。
随即,她明白了。
她转身,面对那扇象征永恒连接的大门,缓缓抬起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轻轻一推。
门,关上了。
金光消散,字符隐去,十二根语源柱缓缓沉回地下。唯有那朵语生花幼蕾,仍在她掌心静静绽放,花瓣上多了一行新字:
>**“适可而止,才是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