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炼化道种并不困难,片刻之后,陆临便已完成了这一过程。
心念微动,那柄黑剑道种自丹田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唰!
陆临持剑向前随意一斩,一道漆黑剑芒迸射而出,掠过虚空,长达十余里,...
地面震颤未歇,岩层如酥脆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陆临掌心雷光尚未完全散尽,整片大地却已轰然塌陷——不是坍缩,而是被一股无形巨力自下而上顶起!一道粗逾十丈、通体幽蓝的光柱自地心迸射而出,直贯云霄,撕裂武运天光,将方圆百里映得一片青白。光柱中央,并非岩石碎屑,而是一柄剑。
一柄悬浮于虚空、剑尖朝下、缓缓旋转的剑。
它通体漆黑如墨,剑脊却浮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随其转动明灭不定,仿佛呼吸。剑身无锋,亦无刃,却令人望之生畏——那不是寒光凛冽的锋锐,而是“存在本身即为破灭”的绝对意志。空气在它周遭扭曲、蒸发,空间被无声割裂,一道道细若发丝的灰白裂隙如蛛网密布于剑身三尺之外,每一道裂隙深处,皆有混沌气流无声翻涌。
“……剑胚?”明王宗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不。”陆临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是‘道胎’。”
话音未落,剑胎忽地一震!
嗡——!!!
并非声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震荡波。在场所有人,无论金丹、妖禽、还是武夫,识海中皆如遭重锤擂击,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山岳倾颓、星河倒悬、古树焚尽、青铜巨门崩解……无数宏大而悲怆的意象奔涌而来,又瞬间湮灭。唯有陆临眉心一点赤金光芒骤然亮起,如灯燃烬,硬生生将这股冲击抵消七成;洛思卿与洛思君身上流转的大道纹路亦同时暴涨,化作两道护体光茧,将姐妹二人稳稳托住;孔曦双翅微颤,尾翎根根竖起,周身孔雀明王真火轰然升腾,焰心竟凝出三枚旋转不休的金色符文——那是她以武入道后自行参悟的“涅槃三印”,此刻自发护主。
而其余人等,包括那七支天骄队伍,无不踉跄后退,面色惨白。剑域为首青年剑眉倒竖,右手已按上剑柄,指节泛白,却不敢拔剑——他分明感到,自己若敢出鞘,剑未离鞘,神魂便先被那剑胎中逸散的“断绝之意”斩成齑粉。
“此剑……认主?”金丹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住剑胎下方。
只见幽蓝光柱底部,岩层如活物般蠕动、隆起,最终凝成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珏。非金非玉,温润内敛,表面浮着九道天然生成的环形云纹,每一道云纹中,皆有微小的剑影倏忽隐现,似在演练万古剑势。
“九转云纹珏……”阮婷楠忽然低呼,指尖微微发抖,“苍云界典籍残卷《太初器录》有载:‘剑道至极,不铸锋芒,唯凝云纹;九转既成,天地为鞘,持者即剑’……此物,是剑域初祖遗蜕所化‘道引’!”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剑胎猛地一沉,剑尖垂落,直指玉珏。刹那间,玉珏九道云纹齐齐亮起,九道细若游丝的银光自云纹中激射而出,精准没入剑胎银线之中。轰隆一声闷响,整座石台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光尘。而那柄剑胎,竟开始……缩小。
不是形态压缩,而是“存在层次”的坍缩。它由丈许长剑,迅速收敛为尺余长剑,再缩为三寸短剑,最后凝为一粒米粒大小、通体浑圆、银黑交织的“剑丸”,静静悬浮于半空,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静。
“收!”陆临低喝,身形如电,一步踏出,右掌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道赤金色的螺旋罡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只丈许大手,裹挟风雷之势,直取剑丸!
就在罡气手掌距剑丸不足三尺之时——
“慢!”
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