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航，而是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暗金鳞纹、指尖延伸着凤凰利爪的右臂，五指缓缓收拢，掌心向上。

嗡……

掌心上方，空气无声塌陷，凝聚出一团仅有鸽卵大小、却沉重得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燃烧着幽暗火苗的凤凰虚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旋转、撕咬、吞噬着周围逸散的一切光线与灵气，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不是凤凰真火。

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灵力。

这是……蚀日墟的“湮灭之息”。

范书航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涛！他手中那枚黑笛，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

“住手！孔曦！你引动它，会……”

他话音未落——

孔曦五指，猛然握紧！

轰！！！

那团小小的、却蕴含着毁灭本质的漆黑球体，无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横扫八方的冲击波。

只有一片……绝对的、纯粹的、连时间都为之凝滞的……“空”。

以孔曦掌心为中心，直径十丈之内，所有存在——破碎的阵法残片、飘散的魔雾、残留的七色霞光、甚至空间本身……都在一息之间，被彻底抹去！没有痕迹，没有余波，只有光滑如镜、反射着诡异幽光的……绝对平面！

而那平面之后，正是范书航悬浮的所在！

范书航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眉心乌光前所未有的炽盛，几乎化为实质！他口中急速吟诵出一串古老、晦涩、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咒言，每一个音节出口，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旋转的、由纯粹道则构成的黑色莲花！

三朵黑莲，呈品字形，瞬间护住他周身！

嗤——！

湮灭之息撞上第一朵黑莲。

没有碰撞，没有抵抗。

黑莲……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第二朵黑莲，同样无声无息，化为虚无。

第三朵黑莲，在湮灭之息触及的刹那，表面骤然浮现出亿万道细密裂痕，紧接着，整个莲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飞散的、黯淡无光的道则碎片！

湮灭之息余势未消，直扑范书航面门！

范书航眼中，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死亡阴影。

他毫不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岩浆与万年凤凰血共同浇铸而成的……令牌！

令牌正面，镌刻着一只单足踏火、振翅欲飞的朱雀；背面，则是三个扭曲如活物的暗金古字——“焚天令”！

“敕！”

范书航舌绽春雷，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令牌之上！

轰隆——！！！

赤红令牌瞬间化作一轮小型太阳，烈焰滔天，焚尽八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虚空都烧穿的赤金色火柱，自令牌中心狂涌而出，迎向那无声无息的湮灭之息！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属禁忌层次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诡异的、无声的……寂静。

火柱与湮灭之息接触的边界，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琉璃质感，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幽暗火苗的凤凰虚影，正疯狂啃噬着赤金色的火焰；而火焰之中，亦有无数细小的、燃烧着赤金烈焰的朱雀虚影，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空”。

两种力量在疯狂对耗、彼此湮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如同亿万只毒蚁在同时啃噬着最坚韧的神铁。

范书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持着焚天令的左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