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他说,这比活下来更重要。”
第七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跪下,将一块焦黑的木牌放在坛前??那是当年武安城最底层武馆的门匾,早已毁于战火,唯余一角。
全场寂静无声。
七人并肩而立,齐声道:“我们不是英雄,但我们愿意战斗。”
随即,七人同时打出《基础九式》,动作或生涩、或残缺、或缓慢,却无一人中断。拳风初时微弱,如萤火摇曳,但随着百万民众心头震动,七道意志竟与七塔共鸣,引动天地异象!
七塔光芒骤然暴涨,不再是单独投射,而是彼此连接,形成一座横跨天穹的巨大光阵,宛如一张覆盖人间的信念之网。薪火坛上的“初心石”轰然炸裂,碎片飞舞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曾经倒下却未曾被铭记的名字。
这些名字在空中旋转、聚合,最终化作一行苍劲大字,悬于七塔之上:
**“凡心即道心,凡身亦可承天命。”**
刹那间,大地震颤,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不是雷霆,不是神罚,而是一缕纯粹的“始源之气”自宇宙深处垂落,不入高山大川,不入宗门圣地,反而融入了那名正在后山独自练拳的跛脚少年体内。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原本扭曲的经脉竟自行舒展,体内隐隐有气流转。他没有察觉,只是咬牙继续打出下一式“开山”,动作依旧笨拙,可拳风所至,地面竟裂开寸许。
与此同时,全国上下,所有正在练习《基础九式》的人,无论老幼病残,皆感体内一热,仿佛久冻的河流开始解封。有人落下泪来,有人放声大哭,更多人则是沉默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简单的“起势”。
这不是赐福,也不是神通觉醒,而是“规则”的改变。
从此以后,东域不再以天赋论高下,不再以血脉定尊卑。只要心中有愿,只要不曾放弃,哪怕天生残疾、经脉闭塞、寿元将尽,也能在这套拳法中寻得一线生机。
真正的长生之道,并非飞升成仙,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挺直脊梁活着。
青芽拄杖而立,仰望着那行大字,久久不语。良久,她轻声问:“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
七人已渐渐透明,为首的女子回头一笑:“师父,我们只是把您教的东西,还给了这个世界。”
话音落,七道身影化作光尘,随风飘散,融入七十二塔的每一道纹路之中。
翌日清晨,春分祭典如期举行。
阳光洒落,七塔光辉交映,空中浮现的文字久久不散:
**“你们已无需我归来。”**
而今日,又有新字浮现其上,笔迹稚嫩却坚定:
**“现在,轮到我们守护你了。”**
百姓仰头观望,热泪盈眶。孩子们照常练拳,老人照常讲故事,炊烟照常升起,生活照常继续。
但这世上,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了。
数月后,朝廷颁布《凡道令》,废除一切贵族武院特权,设立“薪火学堂”三千六百所,遍及城乡边陲。每一座学堂皆以“共述仪式”开启每日课程,学生必须讲述家中最平凡的一件事,方可进入演武场。
更有奇者,每当夜深人静,若有人在坛前默念《武道十三问》,薪火坛便会自动浮现一道虚影,陪其打拳。那身影模糊不清,却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脚踏草鞋,肩扛木棍。
十年后,一名少年因家贫无法入学,在山野间自学《基础九式》三年,动作全凭想象,错漏百出。某夜,他在崖边跌倒,浑身是伤,几乎绝望。忽然,风起,柳枝轻摆,一道微光落在他肩头。
他抬头,看见一个模糊身影蹲下身,轻轻扶起他的手臂,调整姿势,动作温柔而熟悉。
那人没说话,只是陪着他,一招一式,重新打出“起势”。
待他打完,身影已消失,唯有一枚木拳套留在泥中,与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次日,他重返武安城,手持拳套,请求入学。考官冷笑:“你连标准动作都不会,凭什么?”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