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枭雄慕容龙,刚刚打破桎梏,成就完整武道金身,尚未来得及绽放属于他的光芒,就这么被来自上宗的强者,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
但在这极致的荒谬与可笑之下,更多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绝望,以及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令人室息的巨大压力。
他刚刚得到“武圣人”完整传承的那点喜悦,在此刻化为泡影。
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让他穿越而来,却剥夺了他修仙的资质,只能走上武夫这条道路。
偏偏这条道路,前方却矗立着一座座仙道巨擘,他们将前路彻底堵死,不容任何武夫逾越雷池半步!
武夫,想要破开前路,凝练金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将来,他陆临,能比慕容龙做得更好吗?
“我一定可以!”陆临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所有郁结都吐出去,“我拥有武道溶炉,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机缘!若连我都无法走通这条路,这天下,还有谁能行?!”
他眼中那片刻的迷茫与动摇,如同被烈阳驱散的晨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毅、愈发锐利的光芒。
他没有退路,必须一往无前。
难道要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先天武夫,就此躺平,永远不去触碰“武道金身”这道禁忌吗?
不可能!
他身上还被魔宗种下了追踪印记,不得自由,终究只是随时可弃的炮灰,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某个任务中被无情牺牲。
更何况,幽玄真人打入他心脏的那诡异事物,更象是一枚不知何时就会爆发的定时炸弹,时刻威胁着他的性命。
他必须变得强大!
拥有足以打破一切枷锁、掌控自身命运的绝对力量!
“慕容龙会失败,终究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只要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我就绝不会重蹈他的复辙————”
陆临在心中低沉地自语。
“所有魔宗门人,即刻返回宗门————”
就在这时,高空之中,传来了拓跋峰的声音,在群山间回荡。
一个时辰后。
一道道魔道遁光,朝着血煞魔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临盘坐在洛思卿的飞舟之上,面色沉凝如铁,一言不发。
洛思卿很识趣地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默默驾驭着飞舟。
不久之后,千里魔山已然在望。
飞舟缓缓降落在洛思卿的九卿峰上。
刚落下,便有一道传讯符破空飞来,精准地落入洛思卿手中。
她灵识微微一扫,便知晓了其中内容,对陆临道:“拓跋峰召见我,有要事相商。那些妖兽尸体,等我回来再一同处理。”
陆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洛思卿不再多言,身形化为一道血色遁光,朝着主峰方向而去。
陆临独自走进卧房,反手关上房门,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梳理、消化脑海中那份“武圣人”传承。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武圣人”传承所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精深奥妙。
那最为关键的、如何凝练完整武道金身的内核法门,自然位列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武圣人”本人修炼一生的心得体会,以及对武道前路的种种推演与猜想。
陆临将这些信息仔细总结归纳之后,得出的结论,凝聚成最简单的一句话便是:
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