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沸腾,泉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百丈水柱,久久不散。
水中浮现出无数文字,非刻非写,而是由水流自身凝成:
> “我曾以为,练武是为了变强。
> 后来才懂,是为了不让别人替我决定生死。
> 再后来,是为了守护那些和我一样,被人说是‘不行’的人。
> 如今我才明白??
> 练武,是为了让我在倒下时,仍是站着的。”
话音落,水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细雨。
每一滴雨落下,接触人体瞬间,都会引发一次微型震荡,使人不由自主做出吐纳桩起势动作。
渔民、孩童、老妪,哪怕从未习武者,也在雨中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标准呼吸循环。
医学家称之为“群体性本能唤醒”,而百姓只说一句:
“楚先生又下雨了。”
此雨连下七日,覆盖整个南域,催生出一种奇特现象:新生儿出生时,即便体质孱弱,四肢无力,也会在听到哭声后本能地握紧拳头,仿佛回应某种远古契约。
医者惊呼“先天反应觉醒”,实则无人知晓,这是血脉深处对“第一拳”的记忆复苏。
与此同时,西域沙地的骨笛塔再次鸣响,但这次不再是单一旋律,而是分化出千百种变奏,每一段都对应不同心境:
有悲而不哀的悼亡曲,
有怒而不暴的抗争调,
有疲而不怠的坚持音,
更有喜而不狂的平静节拍。
聋儿们依旧听不见,但他们能“看”到声音??他们的指尖在地面划动时,会自发描绘出对应的波形图,精准得如同亲耳聆听。
学者研究发现,这些波形竟与人类情绪波动曲线高度吻合。
于是,一门新学问诞生:**心震谱学**。
它不研究如何提升战斗力,而是探索如何通过节奏调节群体心理状态。
疫区用它安抚躁动患者,学堂用它帮助注意力涣散的孩童,甚至连战场上的士兵也开始佩戴特制骨笛,在冲锋前聆听一段“稳心三拍”,以避免因恐惧失控而误伤平民。
北境冻土亦有异象。
那位八十年未曾握刀的老猎人,在带领三百盲童走完万里巡山之路后,终于力竭倒下。
临终前,他将猎刀插入雪地,轻声道:“你们听见了吗?”
盲童们静默片刻,齐齐点头。
他们听到了??大地深处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像是千万双脚正在行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重复同一句话:
> “吸……呼……站稳……扎下……别怕摔……起来就行……”
老猎人笑了,闭目而去。
他死后第七日,整片冻土开始解封。
不是气候变暖,而是地底涌出一股温热气息,源自一条古老隧道??那是当年雁门关三百行者用脚步踏出的地下通道,早已被冰雪掩埋千年。
如今,它重新贯通,直通极北深渊。
隧道出口处,立着一块无名石碑,碑前摆满供品:一双破靴、一根断杖、一枚锈钉、还有一张泛黄纸条,上书稚嫩笔迹:“爷爷说,这条路是他跟着别人走出来的,现在轮到我了。”
时间流转,又历二十载。
此时的九州,已无“大宗门”与“小分坛”之别。
所有武学机构统称为“行者院”,分布于城乡巷陌,功能各异:
有的专教残障儿童基础动作,
有的为老人设计延寿导引操,
有的甚至开设“失败课”,专门讲述历代行者如何跌倒、受伤、崩溃、再爬起的过程。
最受欢迎的一门课程叫《如何打好歪拳》,讲师是个终生未能突破第一重境的妇人,讲课风格粗粝直接:
“你们总想着打得漂亮,打得标准。可现实是,你可能骨折、可能喘不上气、可能被打得满脸是血。
那怎么办?
继续打。
哪怕歪着身子,单手挥拳,也要把这一下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