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内，居然有两只三阶顶级妖王！”禹擎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三阶顶级妖王，放眼苍南域都是顶尖强者，在真君不出的年代足以横行。

圣妖谷号称妖族圣地，也不过两只而已。

难怪陆...

阳光如金线织入第八域的晨雾，山脊上的草叶托着露珠，每一颗都映出微缩的日轮。那本赤册静静卧于青石台中央，封面火焰纹路不再流转，而是凝成一片静谧的暗红，仿佛它已从千年的见证者，转为沉眠的记忆之核。风拂过，未掀页，却在石台边缘留下一圈细密水痕??昨夜有人在此彻夜守读，泪滴落处，字迹竟微微发亮。

小女孩又来了，脚上换了新布鞋，是母亲用旧衣改的，针脚粗拙却结实。她怀里抱着一只木盒，轻轻放在赤册旁。“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蜡笔和纸，”她说，“老师说，未来的人要靠我们画出来。”她打开盒子，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五颜六色涂着一座漂浮在云里的学校，孩子们长着翅膀，教室没有墙，黑板会自己提问。

风忽然大作，赤册缓缓翻动，停在年末总结之后的空白页。新字浮现，笔迹苍劲而温柔：

> “今日，一名七岁女童提交设计图：

> ‘未来的学校应该建在树顶，

> 因为鸟儿从不考试，却懂得整个天空。’

> 教育委员会未否决，亦未批准，

> 而是宣布：‘此提案列入百年试验计划。’

>

> 请记住：

> 最远的路，往往始于一个看似幼稚的问题；

> 最深的变革，常藏于孩童不肯闭眼的梦想之中。”

槐树下，老者依旧拨弄灰烬。那根插地生芽的火种枝已长成小树，树干泛红，叶片如焰舌轻舞。孩童们围着它唱新谣，歌声清越：

> “从前怕说错，现在怕不说；

> 从前争一口饭，现在争一句真话也不错！

> 不求万人捧，不羡高堂坐，

> 只愿我做梦，天地肯容我破格。”

歌声飘至铁脊坡，陈烈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拐杖斜倚墙角，药箱搁在膝上，早已不用，成了装草药茶的容器。他白发如霜，皱纹深如刀刻，可眼神仍锐利如昔。青年医师如今已是中年，带着自己的徒弟前来探望。

“老师，”青年递上一碗温茶，“今年‘双周反思制’推行到边疆三十六寨，有村长怒骂我们多事：‘你们非要把太平日子搅成乱世？’”

陈烈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他们骂得对啊。太平日子本就不该被搅乱……可问题是，那真是太平吗？还是只是没人敢说话的寂静？”

他抬手指向院角的老井。“三十年前，这口井只准贵族打水。后来我们争来了共用权。再后来，大家习惯了，就忘了当初为何而争。现在呢？井还在，规矩也还在，可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它曾流过血。”

徒弟不解：“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推吗？毕竟大多数人过得去。”

“过得去？”陈烈冷笑，“‘过得去’这三个字，埋了多少反抗的种子？我年轻时以为敌人是暴君，后来知道是谎言，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坟墓，是‘算了，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你们这一代人，没挨过饿，没跪过神坛，不懂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可正因为如此，你们更容易被温柔的枷锁套住头颈??比如‘稳定’，比如‘效率’，比如‘大家都这样’。”

话音未落，天际再度异动。

一道银光自西境幽谷方向升起，并非炽烈赤虹，而是冷冽如霜的月华之流，无声蔓延至星海深处，与那枚手掌印记遥遥对峙。整片大陆的觉醒者心头一凛，武脉不再共鸣，反而隐隐发寒，仿佛体内热血被无形之力缓缓抽离。

第八域石碑轰然震颤，裂缝中浮出第三块残碑，上刻古篆：

> “眠久则觉失？”

>

> 下方一行小字作答：

> “不，只要还有人因不公而夜不能寐，觉便未远。”

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