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
阿卡姆蝙蝠侠没回答。他走向舱门,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经过西装女人身边时,他忽然停步,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沾着血污,他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拭,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
“西蒙·石子仪。”他把眼镜递过去,指尖离她颤抖的指尖仅差一厘米,“你女儿上周在哥谭儿童医院做了骨髓移植,对吗?”
女人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
“手术很成功。”阿卡姆蝙蝠侠直起身,风衣口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照片——马戏团后台,少年迪克正踮脚给小丑化妆,油彩未干的脸上绽开灿烂笑容。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稚嫩字迹:“给最好的布鲁斯叔叔”。
“小丑当年没烧毁所有底片。”他捏着照片一角,指腹摩挲着迪克眉梢的油彩,“但他漏了这一张。”
迪克感到呼吸停滞。那张照片他从未见过,布鲁斯也从未提起过。
“因为真正的火,”阿卡姆蝙蝠侠将照片轻轻放回口袋,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羽毛拂过耳膜,“从来不在马戏团。”
飞艇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迪克和提姆冲到舷窗边,只见阿卡姆蝙蝠侠纵身跃入雨幕,黑色斗篷在闪电映照下如巨蝠展开双翼。他坠落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呈螺旋状急速下旋,每一次转折都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探头死角——这是蝙蝠侠绝不会用的逃生方式,太过张扬,太过……享受失重。
“他在模仿小丑的坠落轨迹。”提姆声音发颤,“计算误差小于秒。”
迪克死死盯着那抹黑色身影,直到它被雨帘彻底吞没。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代布鲁斯教他攀岩时说的话:“恐惧不是敌人,迪克。它是你身体在告诉你——这里危险,这里需要专注,这里……值得活下去。”
可此刻坠入黑暗的那个人,是否还能听见自己心跳里的警告?
舱内警报突然转为急促蜂鸣。提姆扑向控制台,全息屏上跳出刺目红字:【核心反应堆过载倒计时:00:07:23】。
“他没去控制室!”迪克转身抓起通讯器,“布鲁斯!反应堆要——”
电流杂音劈啪炸响。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布鲁斯的。
是小丑的。
笑声由远及近,裹挟着雨声、金属扭曲的呻吟、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嗒嗒声。提姆战术目镜自动增强音频分析,声纹比对结果弹出:相似度%。
迪克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迟迟未能按下。
因为就在此刻,他看见舷窗外的雨幕中,有一道模糊人影正逆着坠落轨迹向上飘升。
那人穿着紫色燕尾服,双手插在裤袋里,仰头望着飞艇的方向。雨水顺着他惨白脸颊滑落,在脖颈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哥谭破碎的灯火。
小丑歪了歪头,朝迪克的方向挥了挥手。
然后,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纽扣——深蓝色,边缘磨损,扣面刻着微小的蝙蝠徽记。
迪克认得这枚纽扣。
它来自布鲁斯十八岁生日那晚穿的衬衫。
而那件衬衫,三年前在韦恩庄园焚化炉里化为灰烬。
“时间,”提姆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确实不多了。”
迪克缓缓放下通讯器。舷窗外,小丑的身影已融入雨幕,唯有那枚纽扣在控制台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忽然明白了阿卡姆蝙蝠侠最后那句话的含义——真正的火,从来不在马戏团。
它在每个人心底,在每一次选择的岔路口,在理智与疯狂交界的薄冰之上。
而此刻,有人正赤足行走其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层自我。
飞艇剧烈摇晃,警报声陡然拔高。提姆猛地拽下战术目镜,镜片内侧凝结的水汽里,隐约映出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