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预言。
是既定事实。
已被写入天命底层逻辑的事实。
吕阳缓缓合拢手掌,蝶翼在他掌心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前,烟气竟凝而不散,在他指间盘旋三匝,最终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符印,印文古拙,赫然是三个篆字:
**“均·敕”**
他盯着那枚符印,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悲怆,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原来‘均’不是旁观者。”吕阳喃喃,“是校对者。”
“它在等所有人把戏台搭好,等所有角色站到该站的位置,等所有台词念完……然后,轻轻一勾,删掉错字,补上正解。”
他抬头,目光穿过正在坍缩的穹顶,越过剑君崩解的残躯,越过真蘧庐燃烧道果的背影,最终落在那青年末劫道神脸上。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确认”。
仿佛两个匠人,在验收同一幅尚未干透的壁画。
吕阳没有避开视线。
他甚至向前踏出半步,玄袍鼓荡,脚下断崖无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岁月,只有一片绝对静止的“空白”,如同画卷最底层未着墨的绢帛。
“你写完了?”吕阳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崩塌的天地为之一滞。
青年末劫道神歪了歪头,似在思考如何发音,片刻后,唇齿轻启,吐出两个字:
“……快了。”
话音落,他指尖幽光暴涨,不再是修改记忆,而是径直刺向剑君眉心——那一点祖龙元神所在之处。
“不!”真蘧庐嘶吼,九重叠影轰然炸开,化作九道金色锁链缠绕而去,欲阻其势。
锁链未至,青年指尖幽光已触元神。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如同古匣落锁。
祖龙元神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纹路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竖瞳。
瞳中无光,却映出整座前古神州——山河、城池、宗门、众生,乃至正在奔逃的修士、闭关的老祖、襁褓中的婴儿……所有一切,皆被压缩成一粒微尘,悬浮于竖瞳深处,缓缓旋转。
它不是夺舍。
是“收纳”。
青年末劫道神,正以祖龙元神为容器,将整个前古神州,打包封存。
“他在做‘备份’。”吕阳低声道,声音沉静如渊,“一旦主程序崩溃,就唤醒这个镜像世界,从头再来。”
“可……可那需要多少伟力?!”昂霄踉跄上前,元神火光剧烈摇曳,几乎熄灭,“这已超出化神极限!这是……这是【创世】级的手笔!”
吕阳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北海之滨所有崩裂的虚空缝隙中,尽数涌出同一种气息——不是灵气,不是魔气,不是任何已知道则,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温热的、仿佛刚从活物体内剜出的……血气。
无数道血气如游蛇汇聚,缠绕上吕阳手臂,迅速凝实、硬化,最终化为一副暗红色臂甲,甲面浮雕狰狞,竟是无数挣扎的人脸,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开合,仿佛在诵念同一句经文。
【苟道真解·第七重·血饲】
昂霄浑身一震,失声道:“你……你早把‘终虎’的权柄……偷偷炼进了自己血脉?!”
吕阳依旧看着穹顶。
“不是炼进。”他纠正,声音平静,“是……认领。”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然顿地。
轰——!
整片北海,连同其上漂浮的破碎大陆、溃散的云海、哀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