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司祟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用你的路。”
“我的路?”
“风水。”司祟一字一顿,“你不是说,你的风水大阵,需要众生?”
吕阳点头。
“那就布阵。”司祟眼中燃起灼灼火光,“不是现在。不是此处。以这战场为基,以诸位初圣为桩,以光海为引,以末劫为势——布一座前所未有的大阵。不是渡人,是……改命。”
住旒仙眸光一闪:“你想逆篡因果?”
“不。”司祟摇头,“是补全因果。”
他转身,直视道祖:“丹青简写的书,缺了后半本。归命走的路,断在第五层。而我们——”他环顾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要替他们,把那本残书补全!把那条断路铺平!把那个烂尾的结局,亲手写完!”
风,骤然狂啸。
裂隙深处,女童尸身掌心的青玉符,忽然迸出一线微光。
吕阳袖中,《百世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哗翻飞,最终停在最新一页——墨迹淋漓,赫然浮现一行大字:
【阵启:万众一心·冥府·养仙地·彼岸·读书·定世·苟命——七道合一,逆命开天!】
字迹未干,整座战场忽然剧烈震颤!
地面龟裂,不是向下,而是向上——一道道巨大石柱破土而出,非金非玉,表面铭刻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有手持判官笔的阴司老吏,有脚踩八卦阵图的风水奇人,有身披破袈裟的游方僧,有捧书而立的儒衫老者……他们面容模糊,气息驳杂,却皆朝着吕阳方向,深深一拜。
“这是……”单求活声音微颤。
“是历代吕阳。”道祖轻抚书页,目光温柔,“是你之前所有‘失败’的自己。他们没能写完结局,所以把自己的‘未竟之志’,尽数托付于此。”
吕阳低头,只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淡阵纹,与脚下石柱上的符文严丝合缝。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触最近一根石柱——刹那间,无数记忆洪流般涌入脑海:暴雨夜摆七星灯续命三日的孤勇,雪原上以血画阵引雷劈开死门的决绝,悬崖边抱着垂死弟子跳崖求一线生机的癫狂……那些被遗忘的、被抹去的、被末劫碾碎的意志,此刻尽数回归。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在写书。
是书,在写他。
而这一世,书页空白,任他落笔。
“阵眼何在?”他抬头,声音已不再颤抖。
司祟笑了:“就在你脚下。”
吕阳低头——脚下大地正缓缓下沉,露出一方漆黑深井,井口氤氲着混沌雾气,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尘般旋转不息。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段被截断的因果,一道未完成的誓愿,一个未能出口的名字。
“冥府入口?”他问。
“不。”世尊缓步上前,金身泛起琉璃光泽,“是‘归命井’。归命当年,就是从此井跳下,试图以自身为引,重启神州。可他忘了——重启,需要钥匙,也需要锁孔。”
他抬手,指尖金光凝聚,化作一枚古朴铜钥,轻轻放入吕阳掌心:“现在,锁孔有了。钥匙,也有了。”
吕阳握紧铜钥,入手温润,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
“可若……”他忽然停顿,看向司祟,“若这一世,我又写错了呢?”
司祟静静望着他,良久,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熟稔得如同已做过千百遍。
“那就再写一次。”
“写到对为止。”
风停了。
云散了。
天光自裂隙中倾泻而下,洒在众人身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远处,丹青简遁走的方向,忽有一点墨光折返,悬于半空,凝而不散,似在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