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听完,心里的疑惑散了些,可更多的是心疼,还有点莫名的自我怀疑。
她轻轻垂着眸,指尖无意识揪着司祁颈间柔软的羽丝。
既然澜夕在海陆两地都是最好看的雄性,当她的兽夫是不是委屈他了?
而且他还是为了躲事上了岸,就被阿父给强行带回来给她当兽夫。
在她穿来之前,原主还那么虐待澜夕,虽然之后澜夕愿意继续留在她身边,但他因为留在她的身边,才会遭遇这样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沉,如果澜夕没有被阿父抢过来,也许能遇到更好的雌主,也不用跟着她到恶兽城遭罪,导致他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毁。
这份心思缠在心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点闷。
她知道兽夫们都对自己好,却从没敢想,她到底值不值得他们这样掏心掏肺……
司祁察觉到她的低落,微微侧头蹭了蹭她的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小月,别瞎想。澜夕很喜欢你,当初你明确说过可以解契让他走,他没走。留在你身边是他自己的选择。”
黎月猛地愣住,满眼惊讶地看向他:“司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她就只是在心里想着澜夕的事情,居然就被司祁看穿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们祭司……是不是会读心术?”
司祁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暖意,“放心,没有那种能力。看来是我猜对了?”
黎月轻轻点头,鼻尖还贴在司祁颈间的羽丝上,声音透着丝黯然:“嗯,你刚好说出了我的心声,我觉得澜夕当我的兽夫是委屈了他。”
司祁振翅的幅度轻了些,羽翼轻轻蹭过她的胳膊,清冷的声线带上暖意:“不要有那种想法,你可是我们的雌主,是我们的主心骨。
我们生下来就在不同的部落生活,习性差得远,我们之所以能互相体谅,而不是勾心斗角,就是因为有你是我们的雌主。
之前在部落里看过太多兽夫们勾心斗角的家庭,所以大家都清楚家里能有这样的氛围并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澜夕,又道:“澜夕拎得清好坏,就算哪天发现了真相,也不会做傻事,他会想通的。”
黎月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俯身靠在司祁的背上。
她一直都觉得司祁话虽少,却比谁都通透,心思也细,观察力更是敏锐。
她抬手轻轻抚过司祁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羽毛,忍不住问道:
“司祁,我的兽夫这么多,平日里难免顾此失彼,你从来都不争不抢的,有时候我也会不自觉冷落了你,你会不会怨我?”
这话问出口,黎月自己都觉得心头揪了下,她总想着兼顾所有人,可终究精力有限,像司祁这样默默守着的,反倒最容易被她忽略。
司祁轻笑了一声,脖颈微微侧了侧,蹭了蹭她环着的手,语气无比认真。
“不要这么想,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雌主,换做任何一个雌性,都做不到你这样。能守在你身边,就够了。”
黎月心里一暖,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雪白的羽毛上:“我真的很庆幸,你是我的兽夫。”
司祁的羽翼轻轻收拢,将她整个人圈在羽翼间,替她挡住沙漠的热风,周身的精神力屏障也悄悄放柔。
屏障散去时,前方的星逸正扑扇着翅膀喊着快到了。
墨尘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幽冽依旧稳稳拖着木桶,池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黎月情绪似乎好了不少,甩了甩尾巴,又转头跟上队伍。
夕阳慢慢沉向沙丘,将漫天黄沙染成暖金色,临近黄昏时,一行人终于看到了石屋。
只是眼前的石屋,早已没了熟悉的模样。
之前凶兽群突袭时撞塌了大半,屋顶缺了一块,墙壁裂了好几道大口子,地上还散落着碎石。
墨尘率先化作人形,指尖凝起精神力,对着破损的墙壁轻轻一推,裂开的石缝便慢慢合拢。
澜夕也从木桶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