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只有黎月能听清。
“月月,星逸救得太轻松了。那怪物既然能操控凶兽,为什么这次的数量这么少?他没理由放任我们轻易带走星逸,我觉得,它把所有手段都留着,在墨尘那里设了死局。”
黎月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幽冽主动抱她的用意。
不是单纯的亲昵,而是借着这个姿态避开北望,和她私下讨论疑点。
从前幽冽遇事都会和其他兽夫商量,极少会这样主动和她商量细节。
她靠在幽冽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幽冽作为第一兽夫承担了太多责任,作为雌主,她早该为他分担。
可北望本就知道怪物的存在,幽冽为何要特意避开他谈论?
黎月也顺势收紧手臂,搂住幽冽的脖颈,借着亲密的姿态小声问道:“你怀疑石堡主?”
幽冽余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北望,黑龙兽形的身影始终保持着距离,声音压得更低。
“不好说。按常理,那怪物的力量不足以附身在紫阶兽人身上,北望的战力摆在那里,本该是怪物忌惮的存在。
可他出现得太巧,偏偏在怪物从黑熊兽人身上脱离,我们要去沙洞救星逸时出现,又执意要跟着去救墨尘,不得不防。”
黎月心头一沉,她也有同样的疑虑。
上次在石堡见到的北望,冷漠疏离、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如今的北望,虽依旧沉稳,却总在不经意间对她示好,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轻声问:“那要不要找个理由,让他先回石堡?”
“不行,那样反而更危险。”幽冽立刻否决,语气笃定。
虽然幽冽只说了危险,没说其他的,黎月立即明白过来他的顾虑。
如果北望真被怪物附身,刻意接近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一旦赶他走,等于是告诉他,我们在怀疑你。
以怪物的狠戾,一定会召唤大批凶兽疯狂反扑,会更难救出墨尘。
如果他没被附身,现在赶他走,既不近人情,也等于少了一个紫阶战力,得不偿失。
她靠在幽冽肩头,微垂着眸子陷入沉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忽略了某个关键细节,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细碎的疑虑在心头盘旋,却始终抓不住重点。
幽冽见她蹙着眉、眼神放空,知道知她在琢磨疑点,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微微加快蛇尾的挪动速度,将黎月护在怀里,目光却始终在北望与四周沙丘间切换,警惕丝毫未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