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封印阵的……共鸣频率。
“所以……”卑留呼喘息着,“鬼芽罗之术真正的祭品,从来不是异体组织……”
“是木叶。”大蛇丸接上,金瞳灼灼,“是整个木叶的集体意志。”
团藏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门关上前,他抛下最后一句话:“明日午时,慰灵碑林东首第三棵樱花树下。带你们的‘钥匙’。”
门合拢的瞬间,训练场灯光忽明忽暗。卑留呼扑到墙边,疯狂刮擦墙面灰泥,露出底下暗藏的、早已褪色的墨线——那是一幅巨大而残缺的阵图,边缘延伸进墙壁深处,中心位置,赫然画着一枚清晰无比的木叶徽记,徽记中央,用朱砂点着一个微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漩涡。
大蛇丸慢慢拾起手术刀,刀尖轻轻点在那枚朱砂漩涡上。幽蓝胶质顺着他手腕蜿蜒而下,如同活物般钻进阵图沟壑,所过之处,褪色墨线竟泛起微弱金光。
“原来……”他喃喃道,“根部的地基,从来就建在封印阵之上。”
木叶村西区,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放下毛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桌上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医疗班提交的百豪之术临床测试报告,纲手龙飞凤舞的批注占满空白:“查克拉流速提升200%,但精神负荷临界值需重设!”;一份是暗部关于青水鬼活动轨迹的汇总,地图上几个红点连成的线,恰好绕过慰灵碑林外围;最后一份,是阿斯玛今日的体术课教案,末尾用稚拙字迹添了一句:“教了新忍术,叫‘落叶归根’——老师说,落叶不是死,是回土里睡觉,等春天再长出来。”
他推开窗。晚风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涌入,远处慰灵碑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乌鸦啼鸣。他低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那枚螺旋印记——此刻正随着窗外风声,规律地明灭,如同呼吸。
“静默非死寂,生息即封印……”他咀嚼着这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战甲边缘。赤红甲胄在暮色中流淌着温润光泽,仿佛回应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召唤。
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稳健,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琵琶湖端着两杯热茶走上楼梯,发梢还沾着方才浇灌苗圃时溅上的水珠。“日斩,水户大人让我捎话——”她将茶杯放在案头,热气氤氲中笑容恬静,“她说,真正的伟大,从来不是让木叶再次伟大,而是让每个孩子,都相信自己生来就值得伟大。”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他望向窗外,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那些灯火之下,有纲手伏案疾书的身影,有阿斯玛在苗圃边数嫩芽的专注,有大蛇丸与卑留呼在黑暗中摸索真理的执拗,也有团藏独自站在南贺神社废墟上,仰望星空时无人读懂的孤寂。
他忽然想起幼时,柱间大人曾带他坐在火影岩上,指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落说:“猴子,你看那烟火气。忍术再强,查克拉再多,若不能护住这烟火气,便什么都不是。”
茶已微凉。
猿飞日斩将杯中最后一口饮尽,起身取下墙上那柄初代火影赠予的短刀。刀鞘朴素无华,抽出时却有清越龙吟。他并未拔刀,只是用指腹细细抚过刀脊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某次保护村民撤离时,为斩断坠落的梁木而留下的。
裂痕深处,一点赤红微光悄然浮起,与他手腕螺旋印记遥相呼应。
窗外,第一颗星悄然点亮。
他系紧战甲束带,赤红甲胄在渐浓的夜色里,终于显露出它本真的轮廓——那不是铠甲,是扎根于大地的枝干,是包裹着嫩芽的树皮,是木叶永不熄灭的、沉默而滚烫的心跳。
明日午时,慰灵碑林。
他要去见证的,或许不是一场禁忌术式的诞生,而是一整个时代,对自身血脉最庄重的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