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一手拿烟，一手眯着眼在批着试卷。

他在翻阅忍校学生们的答卷，题目是他亲自出的。

‘请写出你心中的火之意志。’

‘叙说自己与火之意志有关的故事。...

木叶村的夕阳熔金般泼洒在千手祖宅的青瓦白墙之上，檐角悬垂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叮咚一声轻响，仿佛时光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猿飞日斩双手捧着那副赤红色战甲，指尖触到甲胄表面细密如鳞的封印纹路时，竟微微一颤——不是因重量，而是因温度。它竟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像沉睡多年的心脏，在他掌心重新搏动了一记。

“柱间大人的查克拉……还存于其中？”他低声问，声音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契约。

漩涡水户站在门廊阴影里，逆光中红发如焰，眉目却静如古井：“不是查克拉，是‘意志’的余韵。封印术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锁住力量，而是让意志成为容器本身。”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肩头，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院门上，“你穿它时，不必模仿柱间，也不必证明什么。你只需记得——他建村时没想当火影，只想着‘别再让孩子们死在泥地里’。”

猿飞日斩喉结微动，郑重颔首。他忽然明白，这战甲从来不是加冕礼服，而是责任状；不是继承权的凭证，而是交付书。他低头凝视甲胄胸前那枚磨损微瑕的木叶徽记，边缘处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刻痕——那是初代火影亲手补过的裂隙。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不是暗部那种压抑气息的潜行，也不是忍校学生莽撞的奔跑，而是一种带着金属护腕叩击膝甲的、清越而笃定的节奏。三人同时转头。

阿斯玛立在门外，一身深绿马甲衬得肩线利落，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手里拎着两只鼓囊囊的麻布袋，袋口还滴着新鲜泥土的湿气。“火影大人！水户奶奶！”他朗声喊道，嗓音里尚存少年气，却已沉淀下不容轻慢的分量，“我跟琵琶湖老师学了新栽法，试种了三垄卷心菜，特意带了些嫩苗来，说要给您换掉那几株病蔫的秋葵……”话音未落，目光扫见猿飞日斩臂弯里的赤红战甲，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甲胄。

三年前，木叶档案馆失火，他奉命抢救卷轴，在焚毁边缘扒出半卷《初代火影亲授体术图谱》，泛黄纸页上赫然绘着这副战甲的结构剖解图，旁注蝇头小楷：“承木遁之韧，纳九尾之炽，唯心正者可驭之。”

阿斯玛的呼吸滞了一瞬。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苦无——不是攻击姿态，而是本能地确认自己是否配得上此刻的注视。他忽然想起昨夜父亲猿飞日斩批阅至深夜，油灯下拆开一封来自雨隐村的密信，信纸边缘焦黑，像是刚从火中抢出。信末只有一行字：“青水鬼已入雾隐边境，携‘胎衣’三具。”

胎衣。

这个词他曾在卑留呼废弃的实验日志残页里见过。那页被血渍浸透，只留下半句：“……以活体为壤，饲祖父细胞破茧……”

“阿斯玛。”漩涡水户开口，声音温和却如铁尺量过，“你手里那袋土，是从南贺神社后山取的？”

少年一怔，下意识点头：“是！琵琶湖老师说那里土性最稳，养分厚……”

“嗯。”她轻轻颔首，转向猿飞日斩，“猴子，你该去根部了。团藏今日锄地时，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处有旧伤裂开——他以为没人看见，可松土的力道泄了底。那伤，是当年和宇智波斑交手时留下的。”

猿飞日斩眸光倏然锐利如刀。他早知团藏旧伤未愈，却不知其发作征兆如此细微。更令他心沉的是——水户奶奶竟能隔着两堵墙，仅凭锄地动作便断出伤势位置与成因。

“您……”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