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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坤参早已百无聊赖,在这间休息室内来回踱步,这边看看墙上的挂画,那边摸摸桌上的茶具,时不时又凑到窗边,望向高台方向,嘴里不满地发出啧啧之声,显然是对错过好戏感到极其不爽。
只见李兰香莲步轻移,坐到阳萍身边,柔声询问道:
“阳萍女侠,我看你与阳歌少侠器宇不凡,听闻你们是同门,这是出来云游四方的吗?”
阳萍的身躯几不可查地一滞,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是化作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动作。
李兰香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她主动伸出手,轻轻将自己的手搭在阳萍冰凉的手背上,那温润的触感让阳萍再次一颤。
“这一路过来,想必很辛苦吧。”
李兰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叹息,说道:
“我虽困在怡春院久矣,但也知外面的世界,可不太平,能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但我听说……烈阳宗……被灭宗了?”
“轰”的一声。
阳萍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烈阳宗”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咒语,瞬间击溃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麻木与平静。
那被滔天烈焰吞噬的山门,师兄弟们绝望的惨叫,以及那个男人在火光中漠然的脸庞,那血肉地狱吞噬了一切,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疯狂闪现。
她强忍着那股要让她当场崩溃的恐惧,拼尽全力才没有转头去看那个闭目养神的恶魔。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僵硬地,再次点了点头。
李兰香没有察觉到她内心剧烈的风暴,只当她是触及了伤心事,脸上流露出更深的同情与怜悯。
她轻轻拍了拍阳萍的手背,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
“阳萍,你的这份辛苦与痛苦,我大概是知道的。当年吕我家被邪修所害,家破人亡,我也差点就走不出来了。”
她的话语让阳萍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是,你不用害怕。”
李兰香的笑容真诚而温暖。
“我们都一样,都是可怜人。今后在迦南学院,我会帮你的。”
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阳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才见面没多久,却对自己报以如此善意的女子。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纯粹的关怀,不带一丝杂质。
李兰香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说。无论是想找个人当倾听者,还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那……
那就……
阳萍的心在疯狂地呐喊,那被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恨意与绝望,化作一句无声的咆哮。
那就帮我把坐在你后面的那个恶魔,叶天歌,给杀了!
但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说出来的瞬间,不只是她,或许连眼前这个好心的女子,都会被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抹杀。
“说起来,你不是吕家的吗?为什么姓氏却是李。”
坤参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兰香,倘若不是她刚刚出言说道,差点都忘了这茬。
而李兰香只是回以微笑,说道:
“家父虽逝,但京城内有不少平民百姓都对吕家的过去感到不满,低调几分总归也不是坏事。”
坤参见状也没多问,对他来说这小小风尘女子,若不是叶天歌,根本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一时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