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余则成点点头,脚步没停。
回办公室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手还在抖。走到桌前想倒水,手一滑杯子掉地上碎了。
他看着碎片愣几秒,蹲下身一片一片捡。瓷片割破手指,血渗出来,他没在意。
捡完碎片坐回椅子上,他看着手上伤口。血慢慢渗出来,红得刺眼。
则成,他想,你今天又演了场大戏。演得怎么样?你自己都不知道。
拿手帕包住伤口,点烟抽得很猛。烟雾缭绕,他眯着眼回放刚才那一幕。
毛人凤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他说的话句句藏机锋。
“太重情义,容易吃亏。”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可是,不念旧情他还是余则成吗?不念翠平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掐灭烟。手伸进口袋摸平安符。布包软软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
翠平,他想,今天有人要给我说媒。我拒绝了。我说你尸骨未寒,我实难从命。
其实,你哪有什么尸骨?你活着,在贵州。可我还不知道你怀上了。可我……我不能说。
他眼眶又湿了。赶紧抹抹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哭多了就不值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还阴,乌云压得很低。院子里老榕树叶子在风里摇晃。
远处传来雷声。
暴风雨要来了。而他,已经淋湿了第一场雨。
下午,吴敬中把他叫到站长室。
“则成啊,上午去局里了?”吴敬中间,眼神带着探询。
“是。毛局长召见。”
“说什么了?”
余则成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局长要给卑职说媒。”
吴敬中一愣,随即笑了:“好事啊。毛局长的亲戚肯定错不了。”
“卑职拒绝了。”
吴敬中笑容僵住:“拒绝了?为什么?”
“亡妻尸骨未寒,卑职实难从命。”
吴敬中盯着他,看好几秒才叹口气:“则成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